,他也会理解。可是,他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
那么,他是该推门进去,还是转身离开?
霍漱清啊霍漱清,你怎么会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她是你的女人,哪怕你们分开了三年,她也依旧是你的女人,是你要娶的女人,不管里面那个男人是谁,你都要直面应对。逃避,逃避只会让你们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可是,现在这个情形,他进去了该说什么?
被雨水打湿的皮鞋,走下了台阶,踩着雨水走向了他的车。
车里的司机小刘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猛地一抬头就看见领导一个人折回来了,赶紧退出游戏准备推开车门去给领导拿伞开门,可是,他还没打开自己的车门,就看着领导又走向了那间婚纱店,而且推开了门。
霍漱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凡看见了他,赶紧推开了覃逸飞,擦干眼泪走向他。覃逸飞愣了半秒钟,就赶紧转身。
“你,你怎么来了?”苏凡接过霍漱清合起来的伞,把那滴水的伞立在沙发边。
“来接你回家!江阿姨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他的声音平缓,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真相的惊讶。
那个人,是覃逸飞!他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着。
“哥——”覃逸飞的声音有点哑,话音刚出来,他就赶紧假咳一声,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表情也是如此。
看着霍漱清和苏凡相对无言的样子,覃逸飞猛然意识到,霍漱清会不会误解了刚刚的事?万一,万一他误解了——
“呃,雪初,你,要不要去换下衣服?我,我陪哥在周围看看。”覃逸飞对苏凡说完,就对霍漱清说,“哥,你还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霍漱清明白覃逸飞的用意,也没有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便点点头,拍拍苏凡的肩,道:“你去吧,我和小飞四处看看。”
苏凡的视线,在他和覃逸飞的身上扫过,两个人都是那样的深情目光,却让她的心,烦乱不已。
她赶紧提着裙摆走向了更衣间,再也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两个人。
等她离开了,霍漱清才坐在沙发上,目光向周围看去。覃逸飞便作为主人,为他从苏凡的办公室里取了一个茶包泡了一杯茶。
“念清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覃逸飞不知道如何才打开局面,便如此说。
“她以前就喜欢画,我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真的走上这条路。”霍漱清望着墙上那两个大大的艺术字“念清”,说道。
“她生完念卿的时候,做过一阵子的家教,后来又给人翻译文稿,最后才——”覃逸飞道。
霍漱清苦笑了一下,不语。
覃逸飞也顿住了,大厅里安静的,似乎连茶包在水里缓缓漂浮的声音都听得见。
“她刚才和我说,之所以会去设计婚纱,是因为,因为你!”覃逸飞道。
霍漱清的眼里,闪过惊愕的神情。
“她说,她一直幻想着能穿上婚纱嫁给你,可是她总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实现这样的梦想,所以才想要把自己的梦想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她是想让那些穿上她设计的婚纱步入婚礼殿堂的新娘们代替她实现梦想吧!”覃逸飞说道,而这,是霍漱清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说不出话来,望向窗外幽暗的雨夜。
{}无弹窗“我知道他会找我,所以,我不能让他找到,既然走了,就再也不能回到过去。可是,我又,又害怕离他太远,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他,所以,所以,我来到这里。这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的家人在这里,或许某一天,我会在人群里远远看见他——”她说。
覃逸飞深深呼出一口气,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超市见到你的时候,那个夜晚,他就在超市外面,他在外面的车里等我,是我要去买东西,才下车见到了你!”
苏凡眼里的泪,顿住了。
“人生的事,真是,真是好奇怪!有时候,那个人明明,明明就在眼前,你却,却见不到,是不是?现在我想,如果当时是他去了超市,或许,或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念卿也不会没有父亲,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他,也不会一个人毫无希望地等你三年!”他深深叹道。
苏凡闭上眼,眼前却是霍漱清的样子。
“你,不觉得自己离开是很傻的一件事吗?他那一年就和孙蔓姐离婚了,你要是,要是当初再等等他,就不会——”他说。
她苦笑了,道:“或许,我那么离开真的不明智,可是,我没办法选择,我能做什么呢?就算自己活在世上帮不了他,也不想,也不能在明知自己对他造成威胁的时候还留在他身边,我不能,我不能那么做!就算,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和当初一样选择!”
“你,真的那么爱他吗?真的,就不能,不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即便平时再怎样口若悬河,此情此景,他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你真的就不能把我放在你的心里一点点吗?哪怕不能和他一样。
苏凡点头。
“我知道自己很难嫁给他,可是,可是也没有说完全没有做过那样的梦。我以前总会想,如果可以和他结婚,我到底应该穿什么样的婚纱去举行婚礼?”她说。
“所以,你才,才去画婚纱,是吗?”他问,苏凡点头。
覃逸飞苦笑着,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或许吧!或许是因为有他,我才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好的坏的,都是,都是因为他!”她顿了下,又说,“后来离开了,我也知道自己和他相聚的机会很小,就算是见到了,他的身边,即便不是孙律师,也会是别的人——”
“你就这么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