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裙子换成了干燥的裤子,那些不安全感也随之消失了:「谢谢老师。」
女老师笑,「不用谢,你哥哥很细心。」
云渺:「嗯。」
女厕所在二楼,雨势已经小了,云渺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柄黑色的伞,雨珠飞溅在伞面上,就像尊雕塑。
陆征听到脚步声,很快抬眼看过来。
云渺一步步下来,生怕他提刚刚的事。
幸好陆征只是平淡地掐掉手里的烟,定定地看着她,「走吧,刚和你奶奶打了电话,在街上吃过晚饭再回家。」
云渺点头:「好。」
那天回去的路上,云渺脑海里想到只有四个字:真巧、真好。
刘宇他们的车很快从敞开的大门里开了进来,云渺思绪骤然回归,视线依旧。
陆征伸手在她头顶摁了片刻:「渺渺,下一个雨天,要不要收一个男朋友?」
云渺:「我想想。」
陆征追问:「想什么?」
云渺:「这可是我初恋,万一哪天分手,你不得成我白月光了么?」
陆征把手抄进口袋:「一样,不用想。」
云渺刚想问什么一样,刘宇已经走到了台阶上,「最近这雨,跟案子一个接一个,多讨厌哦。」
何思妍:「下个礼拜入梅了。」
刘宇:「啊?今年这么快啊?我内裤和袜子还没屯呢,希望今年空梅。」
云渺看了眼陆征,笑了。
陆征轻咳了一声,在刘宇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就赶紧买。」
刘宇见陆征难得参与到自己话题,有点惊奇,想再说点什么,陆征已经进去了。
技术部的人陆陆续续归队了,丽烟的尸体被运送到了法医鑑定中心。
陆征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忽然皱了起了眉头——
云渺:「怎么了?」
陆征:「报告不见了。」
他去了趟技术部。
小吴拧着眉:「不可能啊,昨天我亲自放到你桌上的。」
陆征:「对比结果是怎么样的?」
小吴:「两份土壤的成分非常接近,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的。」
陆征点头,眼睛微微眯了一瞬,有人特意来过,拿走了那份结果。
小吴挠了挠头,「我没留备份,你那里还有样本吗?」
陆征:「没事,你先忙吧。」
从技术部出来,云渺长长地吸了口气,觉得莫名的压抑……
那个人太狡猾了。
陆征一抬眼,看到云渺有些焦虑的眼神,伸手在她肩头上拍了拍:「不用着急,现在的他,比我们紧张。」
云渺:「嗯。」
傍晚时分,检测报告陆续出来了。
丽烟的死因是勒死,死亡时间确定为在5月18日夜里,生前有和人发生过性关係,但被有遭到对方的虐待,应该是出于自愿,而且对方是在事后杀死了她。
凶手是男性。
云渺仔细翻看了那些报告,视线在其中一张报告上停下。
死者的指甲里和皮肤上都检测到了消毒水残余。
丽烟家里有保姆,她怀了孕,应该会比平常更加注意。
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在她死后,用消毒水擦洗了她的尸体。
云渺:「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征:「也许是防止留□□液残或者组织留物。」
云渺:「能确定凶器是什么?」
陆征:「应该是衣服上的带子,材质很软。」
云渺查看了丽烟脖子上的照片,那个宽度很像夏天女士睡衣上的带子。
云渺:「他杀她是临时起意的,没有提前准备。」
陆征:「嗯。」
云渺又翻看了技术部这边的报告,整个屋子里找不到任何一枚指纹,连丽烟自己的指纹都被擦掉了。
凶手应该是想隐藏自己的痕迹,连带着把丽烟的指纹也擦掉了。
云渺:「他很冷静、很谨慎、注重细节,这很可能和他的工作性质有关。」
陆征:「嗯。」
再往后,云渺发现了技术部拍了丽烟的裸、照。
云渺微微皱了下眉:「这个姿势很奇怪……」
陆征看了一眼。
云渺皱眉:「很像一幅油画,你看过那幅画吗?女孩躺在草地上,四周是凌乱、茂盛的野草。」
陆征言简意赅:「奥菲利亚。」
云渺:「《哈姆莱特》里的那个奥菲利亚?」
「嗯。」说话间,陆征在手机里找到了那幅画,递了过来。
奥菲利亚死于心上人之手,这点倒是和丽烟很像。
凶手把她摆成这个姿势,却脱光了她的衣服,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羞辱。
「美丽可以使贞洁变得□□,贞洁却未必能使美丽感受到它自己的感化。」这是哈姆莱特对奥菲利亚的评价。
凶手很可能把自己比作了那个纠结「生存还是毁灭」的哈姆莱特。
也许,他发现了丽烟的背叛,接受不了,也或许是别的……
刘宇:「今天食堂的饭不太好吃。」
何思妍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好想吃永安巷的小鱼锅巴。」
刘宇:「你早说,我早上买点回来了,他家店里都忙不过来,不送外卖。」
何思妍笑:「要不你去一趟?」
刘宇撇嘴:「那边车子,不好开,早上我们警车呜呜呜叫了一路才挤进去,总不能再叫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