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原急急忙忙地往校门走,他来晚了,早上的闹钟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响。远远瞧见了张钊,穿着湖绿色的运动短裤,很好认。
「班长你锻炼啊?」他亲热地打了招呼,还好,张钊在,班里的人一定没齐呢,自己进去就不算太显眼。
「啊,刚练完,拉腿呢。」张钊和张大爷熟,因为俩人一个姓攀上亲戚,从前翻墙进来还叫大爷打掩护,「张叔儿我走了啊!」
老张在一中几十年,5年前就认识这小伙子了,体特生训练都叫苦,他每天来最早,净校都轰不走。「快上课去,不跑就不跑了吧,文化课你跟上啊!」
「我?儘量吧,改天咱俩撸串儿啊。」张钊拎起包,几乎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真够轻的,苏晓原走路和仙鹤一样,没声儿!
「嘿!」他突然定住,回身吓唬人。
「啊!」苏晓原没专心,注意力全在张钊露着的腿上。他腿怎么长得啊,小腿这么老长,跑起来肯定像阵风。
把人吓得叫了出来,张钊有些开心。但心里却有个感觉把他往回拽,明明自己安排好了一齣戏,却不想,特别不想,叫苏晓原进高三9,看到被自己擦得稀里糊涂的板报了。
「你不走啊?」苏晓原扭着头看教学楼,「是不是让我借你作业抄?」
张钊傻站着,歪着头琢磨怎么办。「要不先别进班呢,你……你陪我去男厕所换校服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光是奶怂攻啊大家别站错了cp,后期会进化成黏人奶狗。
张狗:他都没吃过炒冷麵!
张扬:你有病吧!
转身
张扬:你都没吃过蒸汽海鲜!
小光:嗷呜(弱小无助委屈)
第14章 花生米
「换衣服就换衣服,你吓唬我干嘛?你再这样儿我不给你作业抄了。」苏晓原瞧他支支吾吾的,心里懂了。
张钊是想和自己交朋友,又怕因为成绩太差,自己看不起他。
「我哪儿知道你跟着,你走路没声儿,跟飘着来似的。」张钊放慢脚步。
「你胡说,你走路才飘着。」苏晓原骂完就笑了,「你怎么这么幼稚啊,撑死了幼儿园中班。你是哪年生日?」
张钊一步迈三节台阶,说了一个年份。宽肩膀撑得运动背心不带褶子,带内衬的运动短裤勒出三角内裤的形状。修长的小腿衬得跑鞋硕大。
「啊?你真是比我小呢!」苏晓原的酒窝不明显,凹得很浅,若隐若现,笑得深了才有,「我比你大一年,你几月的?」
「……6月,是……6月6号。」又是那一股不明不白的感觉,叫张钊不仅想告诉他月份,还想告诉他日子,可真告诉了又受不了,他像个跑道逃兵,一猛子钻进4层男厕所。
苏晓原只觉得他可怜,想交朋友又害羞。既然张钊这么自卑,那自己热情些应该的。「你是双子座啊?」他颠颠地跟着,「我5月15的,比你大13个月,今年过的18岁生日呢。」
都成人了啊。张钊捧了一把冷水拍拍脸。「你上学这么晚啊?」
「……嗯,家里人疼我,怕我到学校里挨欺负,等我大一岁才送去读书。」苏晓原背过去说,果真叫张钊的预防针说对了,全都是光着膀子擦汗的体特生。他们嘻嘻哈哈的,运动短裤还特别短,像没穿,一个个提拔地站在周围。
金牛座?张钊也脱,他火力壮,白毛巾拧着水挂在脖子上,琢磨金牛座的特性。好像是个特别能忍耐的踏实星座,爱钱,还爱吃。
「你在南京待几年了啊……」他转身想问,苏晓原则被一帮威武的体育生逼到门口了,姑娘似的背向他们,自己在那儿研究瓷砖。
「你干嘛呢?」张钊立刻走过去。
苏晓原没见过这些,全是饱满的肌肉和运动白袜子,毫无保留地在眼前晃。因为自己的腿,他从不在外面露这么多,短裤更是没穿过,一年四季都是长裤。「没事儿,你擦你的。」
「钊哥!」远处一个脱短裤的男生直接扔过来一条毛巾,「中午借球儿吗?」
张钊回头一瞧,8班曾经的兄弟,练跨栏的。「你丫不好好跑栏子,瞎打什么球儿啊!再摔一次我他妈笑话死你!」一把给毛巾扔回去,张钊像面结实的墙,调整方向,用他还没长成青年人的身体挡着,「我跟你面前换,你甭怕他们。」
「你跟我面前换算什么啊,这儿是门口,再……」苏晓原回头一瞥,特别结实的肌肉,是胸肌,他赶快低头,晒得发亮的小腿上有一层细细的腿毛,「啊……你快穿校服,上里头换去,跟我站门口干嘛?」
张钊又开始装蒜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体特生在换衣服,没人往厕所来。可他故意不说,弄得像为了护着苏晓原,青涩得恰到好处。
「跟你站这儿……」他想着这个谎话怎么编,背过身脱裤子,像忌讳小姑娘,又像护着一颗温润的白珍珠,「因为咱俩一个班,我罩着你呗。」
一个很幼稚的理由,像小学生,我跟你好我就愿意护着你,可说得确实又有几分真心,不容别人侵犯。
苏晓原吃惊地抬头,看到了张钊害羞的脸和后背。也许是太过结实,脊椎那道反而凹下去了,像被肌肉群挤出来。漂亮的身体和他不太均匀的呼吸声,有沉默又阳刚的张力。
等他换好,苏晓原踩着预备铃进了教室。「想不到咱们学校体育生这么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