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屁,往后知道怎么办吗?」张钊给了他一拳。
何安点了点头:「知道,好好训练,考大学。我想考大学。」
苏晓原经历过无数大考小考、彻夜复习,从没叫过苦。可何安这一句,苦得他脚底下发软。我想考大学,他别开脸,四周是一间贫穷的家。
「行了行了,咱们都能考上,你别多想。再说还有昌子呢,幸亏丫没来,否则真跟警察干仗了。」张钊一直搂着苏晓原,想霸着他,「我先送他回家。你一会儿记得上网,再叫昌子想想办法。他认识的人多。然后是……苏晓原同学,我怀抱温暖吗?这可不是我流氓了吧,我的清白被你玷污了。」
「啊?」苏晓原的心还为何安酸着,趴在张钊胸口上,拿校服袖子擦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和阿斯巴光甜甜甜的地雷!
何安:明明是替我家解决问题,为什么他俩一直搂着?
昌子:辣眼睛,还好我没去!
第21章 坐单车
啧,自己刚才怎么就把人搂了呢?从何安家出来张钊一直想不明白,都是男的,怎么就把苏晓原搂怀里了?
受不了,真受不了。
苏晓原跟在张钊身后,挑被路灯照亮的地方走。「班长,你怎么猜到那个警察不管啊,要万一他来真格的,会不会找到咱们学校去?」
他还是怕,没有张钊豁出去的洒脱。要真闹到学校还怎么上课啊。
「不会,他要来真格的刚才就抓人了,怂逼一个。」张钊满地找张叔儿的自行车,「你别怕,真要找到学校去了算我头上,我罩你!」
「真的啊?」苏晓原从前在学校里叫人孤立,头一回有人罩着,觉得特别踏实,「其实咱们仔细想想,那人肯定是被叫来吓唬何安的。多亏有你……往后咱们得多帮帮他。」
「嗯……你也真是机灵,够聪明的啊!」张钊还在想刚才那个搂算什么,像刚抱完满怀的皂角,闻着可心舒坦。他也没这么尴尬过,不大敢去看苏晓原,看他一眼,心里慌得慌。
刚准备叫人坐上车,黑暗里哔哩一声,叫张钊慌得不不行了。
「你饿不饿啊?」苏晓原猜他该饿了,俩人没吃晚饭就过来,张钊顾着安慰何安,倒是自己吃了一顿,「我给你剥花生米儿啊。」
然后是一隻手,掬一小把老奶奶花生米。手很白,花生米儿也很白。
张钊不敢看他,接东西倒很顺手。「谢了啊……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
「嗯,你骑稳点儿啊,再吓唬我,我跳车。」苏晓原扭一下坐上了,却比来的时候放心。张钊这人就是嘴坏,爱怼人,其实……也挺好的。
「你心里摸摸正,我什么时候舍得……吓唬你啊,我都……我不吓唬人。」张钊这回蹬得特别慢,半天没等到后头的人搂自己腰,就咳了一声,「你可别摔啊,我是骑车稳,可这路不好啊,万一有个坑啊大包啊什么的,颠着你你可别叫唤……」
苏晓原看着俩人的影子笑了,笑完傻乎乎地抿嘴。「你胡说,来的时候这路好着呢……给,你骑稳了,我给你剥着。」
张钊自己骑死飞经常耍帅,俩手大撒把的时候都有,彪得很,现在掌心像黏在车把上,紧抓不放。「那我松一隻手啊,你怕不怕?」
「不怕,你骑车稳,摔不着我。」苏晓原往前伸手。
骑车的影子慢慢撒开车把,和苏晓原影子里的手碰上,接走了那几颗老奶奶。「……谢了啊,其实我不饿。」
「不饿才怪。我可喜欢这个,在南京的时候老吃。我大姨还会自己炒花生呢。」
「我小时候也老吃,后来我妈管得严了,我爸不敢给我买。我爸特怂,什么都听老婆的,可我妈特烦,什么都要管着。」张钊咂摸着嘴里的滋味,「你别老给我剥,自己也吃啊。没想到闹怎么晚,你家里人催没催啊?」
苏晓原已经给陈琴发过微信了,说在同学家里吃饭。「没,我妈经常夜班,家里就我和我弟弟。你吃,你多吃几个,我在何安家都吃饱了……吃了好多萝卜干。」
晚上何安怕学霸饿着,把早上的剩粥给热了。张钊心里头有火,一口吃不进去,倒是苏晓原心大,坐在餐桌前用小勺,喝了一大碗。
顺便把盘子里的辣萝卜干清光,还把碗给刷了。
「吃呗,我以前找他来也吃那个。」张钊笑着说,抬头是清朗夜空,星星倍儿闪亮,月亮还倍儿圆,「那是他爸妈从环卫局带回来的。」
「啊?环卫局还发这个?」苏晓原没接触过社会,像个头一回探查民情的公子,听什么都稀奇,「那我是不是把叔叔阿姨的菜吃了?」
张钊又接一把花生米儿,嚼着,继续给仙鹤科普民情。「不是,这几年国家重视环卫这部分了,餐饮也好,早餐的榨菜吃不完能带回来。他家里不是有个大儿子嘛,叔叔阿姨老往回带,一小袋儿一小袋儿的,单位也不管。你看吧,何安瞧见你爱吃,下礼拜能给你带一口袋来!」
「真的啊?那可别给我带,我不缺吃的。」苏晓原往嘴里送了一颗,拿门牙咬着吃,「班长,我觉得你今天……特不一样。」
「是吗?」张钊不明显地直了直腰,「还行吧,表现一般。那你觉得……我凶不凶啊?」
「挺凶的……往后咱俩,再加上昌子,多帮帮何安吧,他家太不容易了。」苏晓原把手里一小把吃完,擦擦手,突然想告诉张钊一件事,一件和今天毫无关联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