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孩子。
第一次是圈圈三个月的时候,第二次是圈圈两岁生日。
所以在于焱的认知里,陆长明和袁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关系。
对方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时时刻刻都笑容满面的,但却明摆着只愿意给小朋友面子。
是一条了不起的人脉,可惜用不上,
今天的婚礼陆长明愿意来参加是于焱始料未及的,不拿出来制造一点话题简直是在浪费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只要他在今天的婚宴出现,最终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既然陆长明不愿深交,于焱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太低,象征性的寒暄两句也就罢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面带歉意的对着陆长明笑了笑,“我这边确实有事需要抓紧时间去会场那边对接,失陪了陆哥。”
陆长明转头挥了挥手,两人相视一笑,脸上的表情都完美的天衣无缝,却又都不见得有几分真诚在里面。
站在陆长明右边的池霁刚好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待到转过身面对池霁时候,陆长明方才还深不见底的双眸中就染上了细碎的柔情。
池霁注视着他好看的眼睛里承载着澄澈干净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想起茅晓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凭刚才的第一视角来看于焱这个人斯文有礼谈吐不凡,倒不像什么心机深沉的人。
可谁没有全副武装,戴着几层面具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呢?
走到社会上,大家都是天生的演员。
更何况于焱本身就是演员。
就像刚才茅晓分析的那样,对方如果想要隐瞒陆长明的私人行程,避免引起不便,完全可以安排酒店的人拒绝一切外来人员进入。
这是陆长明叫一声保安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对于焱来说轻而易举。
可他不但没有隐瞒,门口的媒体记者反而多的不正常。今天的主题明明是婚宴,如果于焱仅仅是想拿婚姻炒话题度,理论上媒体应该更好奇的应该是新娘,在宴会上等待新娘出现才合情合理。
可所有人都好像事先得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在门口刻意的等待。
池霁今天之所以来,主要目的是感谢学生时期袁媛给予自己的几分善意。
可归根结底,他和袁媛并没有多相熟,往最亲近去算都只是同桌关系,朋友都算不上。
和于焱更是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
这一刻,池霁必须承认,即便茅晓刚才的猜测都还没有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内心的好感度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下降了。
因为他了解陆长明。
当年他从云端跌落污泥,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变成人人奚落身世不明的孤儿,全校都是见证。
曾经总是跟在他后面奉承巴结,唯利是图的人,一天之内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有陆长明一个人对待他的态度和往日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没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多余的怜悯,原来是什么样依旧是什么样。
好人缘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知道陆长明是什么样的人,也一度很羡慕对方那份永远积极向上,真诚乐观的赤子之心。
时至今日,池霁清楚自己和陆长明之间的差距,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可陆长明对他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六年仿佛弹指一挥间,眨眨眼睛就过去了。
而他在米国数着日历,一个人度过了漫长的2000多天。
池霁无法接受陆长明被人利用。
哪怕对方只是顺势而为,做出了一个在人性的角度可以理解,没什么杀伤力就是有点不太地道的决定。
因为要参加别人婚礼,陆长明无意抢别人风头,所以最终选定着装也十分简约,针织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银灰色羽绒服就出门了。
但他身材保持的好,肩宽腰窄腿长,天生的衣架子,哪怕把麻袋掏个洞穿在身上都十分扎眼。
留意到池霁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陆长明歪了歪脑袋,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个十分明显的弧度:“寻思什么呢?我太帅了看呆了?”
五星级酒店装修极尽奢华,华丽的顶灯在陆长明身上镀了一层斑驳的光晕,渗透进每一根发丝。
往事如烟,岁月匆匆不回头。
池霁不确定袁媛是否还是当年那个温柔负责的班长,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池少爷了。
一切明明都回不去了,但骤然加速的心跳却不会骗人。
这一刻,池霁撞进陆长明的视线,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十分恍惚。
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回到了六年前的学校,背靠着那颗熟悉的夹竹桃树,抬眸凝视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陆长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呼吸失措,心动的那么明显。
陆长明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甚至倾过身凑了上去。
留意到旁边从熊猫玩偶后面悄咪咪探头暗中观察的茅晓,池霁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