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停在刘大福家门口,徐老太又是当初那套,坐在门口哭喊着叫徐渊出来。
刘翠花一听便来了气:「这帮子人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杨氏啐道:「闻着香味都想过来沾一沾,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份脸面。」
徐渊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门口这一群陌生人道:「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们了么,我已经入赘到刘家,跟你们徐家再无瓜葛,怎么听不懂人话?」
徐家村的里正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来时你们也没说这探花郎并不认你们啊!这不是老寿星上吊,上赶着早死呢吗!
徐胜:「大郎,你可不能不认祖啊!你姓徐不姓刘,将来百年之后入不了祖坟,哪有后辈祭奠你!」
刘家屯的里正一听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不对,大郎他入赘到刘家自然要入我们刘家的祖坟,将来刘家屯的子子孙孙都来祭奠他,可轮不到你操心!」
「你!」
徐老太连忙把自己的大儿子拽到身后,擦着眼泪打感情牌:「大郎,奶奶这阵子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好,就盼着你能早点回家。家里给你准备了房子,你休了这屠户女,奶奶再给你介绍个好姑娘!咱们生几个娃娃,都随你姓徐多好啊!」
刘翠花在后面听的心一紧,这老虔婆竟然用传宗接代利诱大郎!
普通人若是听到这个条件兴许就答应了,徐渊连京都的官家女都不同意更别提农家女,自然是理都不理。
徐老太见大郎不说话以为他心动了,上前去拉扯徐渊的衣服:「咱们赶紧走,把你的大马车赶着,让奶奶也坐一回。」
徐渊低头冷冷的看着她:「既然给你们脸面你们不要,就别怪我无情了!」
徐渊喊了一声,跟着他来的两个衙役从院里走了出来。
「徐大人有何吩咐?」
「这群人我不认识,硬说是我亲人过来攀扯,你把他们带回县衙好好审问审问。」
「是!」两个衙役凶神恶煞的走上来,抓着徐老太就要押走。
「大郎…大郎?你们敢动我?!」徐老太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哎哟这没良心的东西,这是要大义灭亲啊!自己的亲奶也要抓紧去!」
徐家村里正吓得赶紧推了推徐胜,无知者无畏,他们还当徐渊是白身的小子呢?这可是要做京官的,得罪了他不要命了?!
徐胜梗着脖子喊:「徐大郎,你敢把我娘关入狱,我就去京都告你!」
徐渊怒急反笑:「哦?告我什么?」
「告你不忠不孝!」
「忠,我忠于皇上忠于大盛!孝,我只孝刘家岳父岳母,你们既没生我又没养我,算老几也值得我孝?」
徐胜被怼的哑口无言,一脸惶恐的看着老娘被衙役带走。
刘翠花拉着徐渊的胳膊小声道:「大郎,要不算了……她都那么大岁数了,万一在狱里出点什么事,倒时候再赖上你。」刘翠花虽然不懂官场上的事,但这老太太毕竟是徐渊的亲奶,如果被有心人拿住把柄,恐怕会对他不利。
徐渊悄悄说:「我让那两个衙役吓一吓她,省的没事总过来闹。」
徐家人见劝不回来徐渊,赶着牛车垂头丧气的走了,倒是刘家屯的人高看徐渊一眼,人家念着刘翠花的养育之情,宁愿倒插门也不愿认祖归!
祠堂的事说建就建,里正还特意询问了徐渊,要不要把他爹娘也供奉过来。
徐渊淡淡的说:「只把我娘供进来吧,毕竟徐才又娶了新夫人,总不好把人家拆开。」
里正心里明镜似的,也没上赶着触霉头。
三月万物復苏,土地开化,刘家屯的老少爷们都去村头帮忙,祠堂如火如荼的建了起来。
会木匠的干木工,会瓦匠的干瓦工,刘老汉还过去帮了半天忙,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当年,晚上累的直哼哼。
刘翠花气的把他数落了一顿,还是耐着性子给他锤了锤腰:「你都五十岁奔六十的人了,去凑什么热闹?」
刘老汉叼着烟袋趴在炕上,「我看他们干活太糙,不如我干的好,便上前去指点了一下。」
刘翠花掐了他一把:「可显着你了!」
「哎哟!」刘老汉气的抬起头。
「小点声!丫丫都睡着了!」
刘老汉又泄气的趴下:「再给我捏两下,这肩膀酸疼的厉害。」
刘翠花嘆了口气道:「哎……那日徐家老太说的话真是让我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刘老汉知道她担心什么:「我也没想到大郎能拒绝的这么果断。」
「是啊,咱们灵芝可得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大郎的这片心意。」如今老两口也不在乎男女了,再好的姑娘能有大郎好啊?
隔壁屋子里,徐渊躺在炕上睡得香甜,刘灵芝侧身环抱着他乱蹭。
徐渊被他蹭的浑身发热,推着他胸口小脸通红:「哥……别弄了吧,这没地方洗澡。」
刘灵芝亲吻着他的脖子道:「不进去,用手弄弄。」
「那你小点声,别把人吵醒了……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