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不是桥瑁这个小人, 这联盟也立不起来。
于是刘岱一气之下, 直接杀了桥瑁。
「那我们如何?是否要回去?」夏侯惇放下酒杯,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很明显,现在酸枣河内那片儿的关东军乱了。
郭嘉慢悠悠的喝了口酒:「回去作甚,我们征兵是为了伐董, 却不是为了解决他们内乱的。」
荀彧也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主公, 明日征兵不若让夏侯惇将军出面如何?有几处荒野小村人口不多, 都是荒田, 不若当兵还能有些钱买粮食,只是这些村落穷山恶水的, 我等过去怕是镇不住场。」
曹操点点头,觉得自己的两位谋士说的相当有道理。
于是夏侯惇就这么看着两个谋士并自己的主公将自己第二日要做的事情给定好了。
几个人提都没提回去的事。
好在他们没回去,不然就会发现整个曹营所有的将士如今都生活在戏志才的低气压中,瑟瑟发抖。
大娘子大公子一夜未归,赵云出去寻找无功而返。
戏志才只觉得自己本就不好的身子, 如今更差了。
「戏先生莫恼,我今日再带人出去搜寻一番, 夫人做事一向有分寸, 一定不会让大公子出事的。」赵云在旁边安慰着戏志才, 他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生怕大声吓着这位病弱的先生。
分寸?
戏志才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赵云。
仿佛要看清楚赵云哪里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赵云一脸正直的看着戏志才, 扶着他坐下:「如今河内那边因为粮草闹得正凶,我们这边的粮草也不够了,不若我借着去邺城催粮草的由头顺便再找找大公子与夫人?」
戏志才抬起手:「且等等。」
赵云虽然狐疑,却还是站在原地等着。
大约过了半刻钟,戏志才从营帐里走出来,他身上披着披风,一副将要远行的模样。
赵云顿时僵住了:「戏先生,您这是?」
「我与你一起去。」
赵云:「……」
阿婉一夜安眠,唐药儿早晨起的极早,她无法出门锻炼,干脆坐在毯子上面摆弄着机关,然后在营帐门口放了不少小玩意儿。
外面人声鼎沸的,似乎那些将士都起了。
不过那些将士似乎将他们几个人给忘记了,一直到了艷阳高照,都不曾有人进来喊他们去吃饭。
曹昂饿的不行,阿婉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稻香饼塞给他:「肚子饿了先吃这个,等忙完了回去让徐娘子给你做好吃的。」
「多谢阿姐。」曹昂脸红扑扑的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酥软的饼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肉香,而且,曹昂居然感觉这个饼子还有些热度:「阿姐,昨夜药儿去投的药今日会起效果么?」
「不会,至少三日才会有效果。」阿婉摇摇头,她给药儿的是慢性药:「那些药不会害人性命,只会让人昏迷过去,浑身无力而已。」
曹昂就着缝隙看向外面形容憔悴的将士们。
嘆息道:「这些将士被征兵过来,恐怕也只是为了给家中人留下一笔钱吧。」
征兵时给家人的那些钱就相当于卖命钱了,这些人离开家,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所以他们虽然穿着兵甲,眼神却麻木极了。
唐药儿正缩着身子掀开帘子偷偷的往外张望着,然后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丫鬟走过来,唐药儿眼睛转了转,干脆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母亲,有位姐姐找你。」
不一会儿,唐药儿笑眯眯的蹦蹦跳跳回来了。
阿婉对着唐药儿笑笑,又掏出一块饴糖,塞进唐药儿手里:「药儿拿着,保护好大公子,我去去就来。」
唐药儿捧着饴糖连忙点点头。
然后阿婉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站在外面等着她的是驻城将军爱妾玉夫人的丫鬟,她这会儿满脸焦急的走过来:「娘子且跟我来吧,夫人疼的厉害。」
「肯定是药有效果了,我进去拿了药箱就来。」
说着阿婉转身回了营帐,飞快的背着药箱又出来了,跟着丫鬟往远处那处精緻豪华的营帐走去。
「站住。」
路过的巡逻兵拦住了阿婉:「你是何人,想要去哪里?」
很显然,外面的巡逻兵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一拨了。
阿婉连忙露出憨厚的笑容来:「我是给玉夫人看诊的大夫,我现在准备去给玉夫人施针。」
说着,连忙从背后的木箱里面拿出一包有些老旧的银针来。
那一看就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的银针也证明了阿婉的身份。
「那快去吧。」
阿婉很快的朝着主营帐走去,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位生病的玉夫人。
玉夫人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出现在眼前,她认出来是昨日给她瞧病的大夫,因为是个女子,玉夫人明显的安心许多:「我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这来来回回的,总不见好。」
「夫人安心,夫人这是小产后恶露未尽引起的炎症,退了热再好好的排毒休养就好了。」
大约是被『小产』二字刺激到了,玉夫人顿时掩面哭泣了起来。
阿婉虽说是来准备拿下成皋,但是给玉夫人瞧病也是真的瞧病,很快便伸手给玉夫人按摩,玉夫人只觉得小腹酸胀,后腰极痛,然后就感觉身下一阵窜涌,顿时整个人都仿佛飘在云端,舒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