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死了。
斥候至少还有个头颅,但是先锋小队却什么都没有,所以张勋很怀疑,对面是活捉了自己的人,如今他们这边的情况,曹军应该摸索的很清楚了。
所以他也干脆不试探了,直接派人在他们扎营的山谷外叫骂。
一边又派遣两千兵翻越旁边的山谷,从后方进攻。
只是张勋不知道的是,如今的谷中营地只有门口巡逻的几十兵,其他人全部都在山上,头上扎着树叶花环,身上的盔甲也缠绕着树叶,已经是冬季,本就荒芜,这些枯叶很好的将他们掩藏在树丛中央。
吕玲绮手里拿着匕首,将最后一个敌军抹了脖子,眉眼间已经带上血色。
「全军覆没。」
吕玲绮凑到阿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很好。」
阿婉点点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谷外的那群敌军,果然今日张勋至少带出来一万兵。
分兵两千上山,如今身后也站着八千兵左右。
只是,阿婉不知道剩下的一万兵是埋伏在周围,还是张勋自诩强悍,所以压根没带。
阿婉更倾向于第一种。
所以阿婉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要求所有人不要出声音。
于是张勋在外面叫骂了一天,谷内寂静无比,只有巡逻的几十兵换了一拨又一拨,仿佛只是普通的换勤一样。
入了夜。
阿婉找到庞统与吕玲绮,小声的说道:「咱们去干一票大的。」
这句话说的带上了几分匪气。
吕玲绮和庞统对视一眼:「好。」
「三郎,带上火摺子。」
「好。」
「玲绮,这是飞狐面具,戴上。」
阿婉又掏出一个白色的骨质面具递给吕玲绮,面具上面画着一张狐狸脸,吕玲绮一眼不发的接过来戴在了脸上,阿婉又召来了典韦。
「如今我等将要夜探袁营,这山上五千兵,便交给你了。」
典韦立刻抱拳:「娘子放心,我必当尽心。」
「典校尉,我自是信你的。」
典韦顿时一愣,一股感动涌入胸中,他何德何能,刚刚入曹大娘子麾下就受到这样的信任,他有一种恨不得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衝动。
阿婉将手下兵卒交给典韦后,就一把拎住吕玲绮的腰带,直接飞了出去。
庞统看了一眼典韦,也直接窜了出去。
典韦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飞远的身影:「她……她们会飞?」
「少见多怪。」
趴在典韦旁边的兵卒翻了个白眼,心里酸酸的,大娘子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大个了呢?
阿婉带着吕玲绮和庞统直接来到了袁营的外围,营地里架起了篝火,在这冬夜显得格外的暖和,也将整个营地给映照的灯火辉煌看,里面的巡逻兵数量众多,两队一共八个,来来去去,一点缝隙都没有。
吕玲绮趴在草丛中,目光灼灼的看向里面,对着阿婉打了个手势:「怎么做?」
「稍安勿躁,你和三郎听我消息。」
说完,阿婉的身子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阿婉的速度很快,如同残影,她的身体很柔韧,再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的出来,所以翻越了栅栏后,身体宛如一隻灵巧的猫,直接翻上了营帐的顶上。
阿婉掏出一个匕首,刺破了营帐顶棚的牛皮,敞开一个小口,朝里面看下去。
这里是主营帐,此时下面正坐这张勋,还有他的副将和几位将军。
他们面色严肃,似乎起了分歧。
张勋对阿婉忌惮不已:「那曹氏邪乎的很,我们要速战速决。」
「将军太过紧张了吧。」
说话的是另一个将军,他面色潮红,说话间带着几分肆意,眼下带着青灰,似乎没有休息好又喝了酒的模样,他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不过是个女子罢了,你也太看重她了,明日直接衝进去将她捉了来,伺候伺候营地里的兄弟,大傢伙说怎么样?」
他兴奋的征询着周围同僚的意见,然后舔了舔唇:「听说是曹公的嫡女呢。」
张勋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只可惜那人完全没有看见张勋厌恶的眼神。
「拖下去。」张勋挥了挥手,对旁边的人说道:「让他醒醒脑子。」
很快外面衝进来两个兵卒,将那将军拖了下去。
那将军很显然喝懵了,被架住的时候,大喊大叫。
阿婉讽刺的看了一眼营帐中各有小九九的将士们,这些就是袁术的手下,比起袁绍的『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袁术的评价就简单多了,只有四个字『勇而无断』。
属下各有心思,袁术却看不出来。
张勋倒是一位帅才,只可惜下面一群蛀虫。
可惜了……
阿婉无声嘆息。
阿婉又听了一会儿,发觉没什么可用的讯息,干脆翻身下去,直接朝着早就观察好的营帐冲了过去,营帐中大约三张榻,还算干净,因为东西极少,甚至连用来喝茶的矮几都没有,她刚一进营帐,榻上三人便翻身坐了起来,手中立时抓过自己的武器,压着声音叱道:「谁?」
「敢问可是黄、程、韩三位将军。」阿婉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在这漆黑的营帐中显得有些鬼魅。
三人一愣,对视一眼,脸色瞬间严肃:「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