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不以为意:「我名声要是好了,我皇兄能放心我吗?我越这样过得越自在。」
乐无晏:「你不会也一把年纪还没娶妻吧?」
明瑾大咧咧道:「没碰上看得上眼的,没兴趣,不如你把你身边这位让给我,我瞧他挺顺眼的。」
乐无晏:「……那不行。」
他轻推了徐有冥一把:「你自己说。」
徐有冥摇了摇头,不太想搭理他俩。
明瑾一阵笑:「算了,我就知道,你俩果然是一对。」
乐无晏:「你眼神还挺好使。」
明瑾的目光又在徐有冥脸上转了一圈,恋恋不舍:「那是自然,可惜啊,没叫我先碰上人。」
乐无晏:「……」
不,夭夭看上的是我的魂魄,不是你这个灵。
徐有冥开口打断他们:「走了。」
他冲乐无晏示意,之后转身先走。
乐无晏也没兴趣再跟这人说,赶紧跟上,身后明瑾提醒他们:「慢走,改日再请你们来府上喝茶。」
出了慧王府的门,乐无晏不满道:「你样貌都变了,怎的他偏偏就看上你了?」
徐有冥一言不发,先上了车。
乐无晏跟上去:「要不我们把戚烽介绍给他吧,不正好?」
徐有冥:「不行。」
乐无晏:「为何不行?」
徐有冥不赞同道:「他俩见面,若是催动了标记怎办?」
乐无晏:「可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当朝王爷,你能阻止他俩见面?」
稍想了想,徐有冥道:「下次见到他,我试试能不能除去他身上的标记。」
乐无晏:「这也可以?」
徐有冥:「可以试试。」
「那个国师呢?」乐无晏怀疑问,「真有大乘巅峰以上的魔修来了这里?」
徐有冥掐指算了算,摇头:「感觉不到大乘期修士的威压。」
乐无晏:「或许是他刻意压制了?」
徐有冥:「有必要吗?」
的确,魔修之人大多狂妄,向来不喜做压制修为之事,何况在这凡俗界,更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乐无晏提议:「那你以分神去这里的皇宫探一探?」
徐有冥:「之后再说。」
极上仙盟。
秦子玉自入定中抽离,恍惚又不知过了多少日,听到殿外有落雨声,他屏声静气听了片刻,起身走去了门边。
伸手轻轻一推,殿门竟然开了,这是他这么多日来第一次推开这道门。
外边是一个院子,夜色已沉,雨势瓢泼,昏暗光线在积水的地上映出斑驳陆离的影子。
谢时故就坐在廊下,手中捏着个酒葫芦,不时往嘴里倒一口酒,身影被那一点暗光拖长,如一头孤狼,形单影隻,被这漫无边际的黑夜笼罩。
秦子玉站在门边看了片刻,转身想回去,身后响起谢时故低哑声音:「出来了怎一声不吭,又要进去?」
秦子玉顿住脚步,走上前,闻到夹在水汽中隐约的血腥味,皱眉道:「……你又杀人了?」
「杀了几个邪魔修而已,」谢时故哂道,「你那位仙尊夫人,果真会给我找麻烦。」
秦子玉:「你还是没找到他们。」
谢时故伸手一攥,将他拉近身旁,揽住了他的腰,仍是坐着的姿势,抬眼看向他:「你真不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秦子玉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不知道便是不知道。」
谢时故将手中酒葫芦塞给他:「你陪我喝酒吧。」
秦子玉仰头倒了口酒进嘴中,快速咽下,谢时故看着他的动作:「你这么听话?」
秦子玉喝完将酒葫芦还给他,冷淡道:「我不喝你也会强迫我喝。」
谢时故:「一定要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
「秦城那么多弟子变成了邪魔修,我的三个叔叔,都被邪魔修夺了舍,我养父和小叔也不知怎么样了,你要我用什么态度对你?」秦子玉反问他。
谢时故不屑道:「你那三个叔叔,本也没将你当回事,你又何必在意他们,若非他们野心勃勃,也不会被如意宗的人蛊惑,轻易被人夺了舍,至于你养父和小叔,反正死不了。」
「你永远都是这样,」秦子玉闭了闭眼,「你在乎的人,你可以为了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其他人在你眼里,便都是蝼蚁。」
谢时故揽紧他:「你不喜欢听这些,那便不说这个了。」
秦子玉:「你放开我吧,我回去了。」
谢时故定定看他,起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进去殿中,秦子玉被他扔上榻,挣扎想要起来,谢时故的气息已覆下,用力扣住了他的手。
秦子玉愤恨瞪他:「你做什么?」
「你这双眼睛是最像他的,」谢时故低喃,「可他不会用这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我。」
秦子玉:「你放开我……」
谢时故的亲吻落下,轻扯开了他腰间系带。
不堪声响隐在夜雨淅沥中,了无踪迹。
第114章
三更已过,殿中灯火彻底熄了。
秦子玉趴在榻中,长发覆面,一动不动。
谢时故手指拭过他汗湿的背,他微微瑟缩,始终没有抬头。
许久,谢时故捡起他被自己扯落的衣衫,罩住他身体,在他耳边道:「我叫人给你送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