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女仙尊与掩日仙庄的关係,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愈响,很快有人想起掩日仙庄那个曾得仙人指点的传言,且听隐月尊者直接称呼对方仙长,不由更对她的来历猜测纷纷。
难怪这几年在南地,如意宗唯一没能吞併的宗门便是掩日仙庄,背后必有这位女仙尊的功劳!
将容却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走向乐无晏和徐有冥。
她先与徐有冥打了招呼:「扶旴,好久不见。」
徐有冥淡淡点头。
分明知晓徐有冥是什么个性,将容不以为意,笑转向一旁正好奇打量自己的乐无晏:「小雀儿,还认识我吗?」
乐无晏笑吟吟道:「姐姐认识我?仙女姐姐这般漂亮,我若是认得你,与你关係肯定很好。」
将容乐不可支:「那确实,你这张嘴,永远这么甜。」
她还想伸手去捏乐无晏的脸,被徐有冥不着痕迹地挡开。
徐有冥皱眉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将容笑着一撇嘴,遗憾收了手。
旁边有人看不过眼,忍耐着问将容:「这二人是魔头,指使邪魔修为祸玄门修真界,敢问这位仙尊也要与他们一起同流合污吗?」
将容看向问话之人,是某个中型宗门的宗主,她目光一一扫过众生百态,对上从她出现起就一直阴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谢时故,慢慢道:「谁说他们是魔头?你们有证据吗?」
先前说话那人不客气道:「仙尊既然没有亲身经历白阳谷那日的惨烈,便还是不要代他们说话得好。」
「我若偏要帮他们呢?你打算怎么办?」将容好笑问。
对方梗着脖子:「那便是与整个玄门为敌!休怪我等不客气!」
「你们要如何不客气?」将容好奇问他,「打吗?我与明止仙尊联手,你们打得过吗?」
对方脸红脖子粗,却接不上话了,非但是他,在场之人神色各异,与他抱一样心思的绝不在少数,但无人敢再说出口。
渡劫修士对上大乘修士说是以一当十,实则一百个大乘期修士一起上,都未必能赢过渡劫期的半仙,对方有两名渡劫期修士,他们这边只有一人,更别说看隐月尊者的态度,掩日仙庄明显是一心追随这位女仙尊的,太乙仙宗那边态度也暧昧不明,真要打起来,他们似乎确实没多大赢面。
见那人不说话了,将容不屑哂道:「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她这嚣张态度,让在场众修士分外不满,却敢怒不敢言。
乐无晏噗嗤一声笑了,十分赞同:「仙女姐姐说得对!」
这位女仙不但长得貌美,性格更对他胃口,对着这些假模假样、欺软怕硬的玄门修士,就不该跟他们讲那些狗屁道义,以势压人才能叫这些人乖乖闭嘴。
场上一时陷入了的僵局,剑拔弩张,但谁都没有先动手。
这场屠魔大会是太乙仙宗发起的,最后还是怀远尊者出来打了圆场:「大伙都先消消气,有话好说,不必上来就动刀动剑的,今日既都在这里,之前的事情就都一一说个清楚吧。」
「是要说清楚,」乐无晏开口道,「我与仙尊当日在半仙之境救人反受污衊,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笔帐今日怎么都得算个清楚。」
「你说自己是被污衊的?你可真敢说啊。」
乐无晏循声望去,是那个段琨,阴阳怪气的不怀好意。
因将容的出现,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祭出照魔镜,乐无晏也不急,反正这人也就只能蹦跶这一时半会儿的了,在乐无晏眼里不过一跳樑小丑而已。
徐有冥小声道:「他昨日去见过师兄。」
乐无晏微一挑眉:「去见了你师兄?」
「嗯,」徐有冥道,「先发制人,想试探师兄是否真能辨出他有不对,用何方法分辨。」
但怀远尊者作为玄门第一大派的宗主,又岂会轻易露了底,与段琨一番虚与委蛇下来,已叫这厮相信自己仍未暴露,是太乙仙宗在虚张声势,故而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这屠魔大会上,且找他们的不痛快。
乐无晏轻蔑一笑,拔高声音:「我怎么不敢说?我们就是被冤枉的啊。」
有人大声嚷:「当日在白阳谷,邪魔倾巢而出,高喊『迎尊上、灭玄门』,说的不就是你?你还敢说你们是冤枉的?」
「尊上?哪个尊上?怎么就是我了?谁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呢,反正不是我。」乐无晏没肯承认,他就算做魔头,也不想收一帮吃人肉喝人血的邪魔小弟,降低自己格调。
对方不忿道:「玉林尊者已经出面指认你们了!你们还有何好说的?!」
乐无晏:「可惜你们嘴里的玉林尊者助纣为虐,已经畏罪自戕了。」
「不可能!」立刻有人激动喊道。
「他说的是真的,」怀远尊者插进声音,一声嘆息,「此事我们已当面问清楚,确是他说的如此。」
玉真尊者面色难堪,与众人解释:「我那师弟,已经当着我们的面承认了,因道侣被杀,他心有不忿,才污衊仙尊与他夫人,他的道侣,确实是二十年前就已夺舍的邪魔修,这些年在北地一直靠残害幼童维持修为,被仙尊他们发现后,才将他剷除。」
众皆愕然。
「玉林尊者竟是这种人?怎么可能?」
「他竟然真的与邪魔结为了道侣?他从前分明嫉恶如仇,以除魔卫道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