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新小区,刚刚建成两年多。
小区里环境不错,种着各种花草树木,在中庭位置,还有一个喷水池。
小区有点大,为了了解情况,他们转了一圈,先去了位于小区一角的社区办公室。
早上八点半,社区的几名工作人员刚来上班,一听说掉下地铁的就是这小区里的老人,几名工作人员都惊讶了。
有名女性叫道:「高主任,那是不是你负责的片区?」
听了他们的话,一位中年男人跑了过来,他查了一下资料:「是住在这里的,三号楼702室,赵传文。我对他还有印象,等我带着你们过去。」
高主任一边领着几个人往过走,一边给他们介绍:「这位赵传文就是在我们社区里的一位孤寡老人,他的老伴早年去世了,没有子孙,经常来参加社区里组织的养老活动。」
顾言琛问:「这边小区里举行过什么活动?」
高主任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举办过合唱比赛,还有一次是围棋比赛,围棋赛老赵好像是得了第二名,还得了五百块钱奖金来着。」
高主任把他们带到了门口,叫来了开锁的人打开了房门。
整个房间里面积挺大,一共一百四十来平,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家里没有什么电子品,也没有什么书和本子。
白梦在那里查找着,皱眉道:「他家里人都去世了,没有亲戚来认尸。」
今天随队的物证是关海逸,他带着鞋套查了一圈,皱眉对顾言琛道:「顾队,这地方挺干净的,只有老人一个人的居住痕迹。」
陆英一边检查着一边问:「他只有一个人,怎么住了这么大的一套房子?」
高主任靠在门口道:「你们不太清楚,过去这一片都是槟城的农村,赵传文运气特别好,家里是拆迁户,一赔三,他只要了一处房产,剩下的折了赔偿。」
按照槟城现在的房价来算,那笔钱不算小。
众人都没看出来,这衣着普通的老人,竟是个隐形的富翁。
关海逸一边扫指纹,一边道:「老人大部分有房子,没房子才不正常。」
白梦还年轻,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抬头问:「为什么?」
顾言琛回答她道:「老年人都积累了一些财富吧。还有人老了,又独身,就很难租到房子了。」
没有房东会愿意把房子租给七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即便是多给很多租金。
万一人死在房子里,会变成凶宅。
这是个可悲又现实的问题,年轻人往往意识不到,可是人终究都会老。
赵传文的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有用信息,顾言琛又让那几名刑警带着警员们去寻访。
寻访的对象包括老人楼上楼下的邻居,物业的经理,门口的保安。
他带着白梦,敲开了对面的门。
打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听说他们是想要问对门邻居的事,老阿姨皱起眉头。
「老赵出事了?我不清楚啊……我前几天的时候,还见过他呢。」
白梦问:「你最后一次见到赵传文是什么时候?」
老阿姨凝眉想了一会:「三天前吧……」
白梦问:「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
老阿姨很热心,没等问几句,就把各种事情都说了。
「老赵有一些好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散步下棋什么的,其中有一个好像叫做什么老魏的,你们要不去问问他,看看他知道点什么。」
白梦继续:「那老魏叫做什么?」
老阿姨想了想:「不清楚,我只知道大家叫他魏老师。他们好像是一起参加活动的时候认识的,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
顾言琛把这个名字记下来,然后他又问老阿姨,「他们平时都参加什么活动?」
「就那些针对老年人的活动喽。」老阿姨见怪不怪,「附近经常办,有卖保健品的,也有宣传敬老院,健康养老的,每次去都送鸡蛋和东西。他们有一群人,閒着没事,就爱去排队参加活动,听听什么讲座,藉机认识一下朋友,就和有人喜欢跳广场舞一个道理。」
那些办班的,都会送一些东西,给老人们一些小恩小惠。
白梦提醒道:「阿姨,你也小心,那些拉人过去送东西的,好多都是骗子。」
老阿姨就道:「我知道,我还需要接外孙呢,去的不多。而且我不会轻易掏钱的,就是领个东西,什么活动都不参加,我女儿还有老伴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才没有閒钱给他们骗呢。」
他们又问了几句,老阿姨再也想不起来什么了:「我要做午饭了,你们还是去问老魏吧,我每次接孩子回来,经常看到老魏过来找他,两个老头经常在一起。」
和周围的人聊完,他们再次回到社区管理处,高主任帮他们查看了登记管理册,从中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位姓魏的,名叫魏森。
他今年78岁,槟城人,家里也是拆迁户,就住在和赵传文相隔两排楼的十四单元里。
这位魏森是位退休的老教师,和赵传文一样,年岁大,家里再没有什么亲人。
「我先去联繫一下他,让他配合你们调查。」高主任转头去打了个电话,「呦,电话没人接,这老头,耳朵不好使,经常是听不到电话声,我马上上门去看一趟。这也到了饭点了,几位市局的领导要不先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