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
原来他的双手,能有这种程度的威力吗?
对面的牧四诚左脚踩在土地证书上,地面上的脚印都没有挪动一下,他拍拍嘴打了个拖长的哈欠,眼角渗出泪水:「尝试了71次,还来吗?」
牧四诚咽下了涌上喉头的一口血液,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着头捏紧了拳头。
……怎么办。
如果是日柳在这里,在这种已经损失了四十点血量的情况下,他是会选择继续还是后退呢?
他刚刚做的那个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他还该继续下去吗?
「喂,你到底还有没有选好?」对面的牧四诚大声地挥手,「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牧四诚咬紧牙关,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身。
「要逃了吗?」那个牧四诚懒洋洋地把手背到脑后,「也没那么蠢吗,知道自保,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老实地完成日六的任务。」
「那傢伙就是个没有人性的傢伙,和刘怀一样,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到这一步。」
「不用管这些烂人的死活。」
牧四诚转到一半的身子顿住,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地举起拳头冲了过去:「不准你这么说我的朋友!!」
「他们才不是什么烂人!!」
【刺客和盗贼,什么烂称呼!】
【诶?很烂吗?我觉得还可以啊!】
刘怀挠挠头对牧四诚笑得很不好意思:「我觉得带上四哥的盗贼,这个称呼就很酷炫了。」
【流浪者与猴,这什么烂称呼,日柳你去死吧!】
【我们真的能赢到最后吗?】
日柳转过头来看向他,神情很平静:「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吧。」
「我们会赢的。」
那老子不管了!赌这一把吧!死就死了!!
日柳总会有办法救局的!!
牧四诚眼泪从眼眶里飈出来,他恶狠狠地举着拳头对准另一个牧四诚脸部砸下,声嘶力竭地嘶吼:「——第七十二次!!」
成熟的牧四诚只是摇晃一下肩膀就轻易地躲过,牧四诚下降的拳头在落到这个人衣服上的一瞬间变幻成猴爪,目光凌厉地对准他脚下的土地证书。
那个只是他的幌子,他真正的目标还是偷土地证书。
成熟的牧四诚略挑一下眉,下蹲身体用膝盖移向一边挡住了牧四诚的猴爪,两隻手抓住牧四诚的猴爪胳膊往内就像是折断筷子一样轻易内折成三段。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生命值降至20!!】
牧四诚痛到瞳孔涣散,他咬牙忍住要从喉头衝出来的血,翻身还想再试一次,对面的牧四诚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他的猴爪,然后握住肩膀,斜着左右旋腰用力,要把牧四诚像之前那样给直接甩出去。
再被甩出去一次说不定就死了!!
在被甩出去的那一刻,牧四诚翻身用那隻内断裂成三段的猴爪,痛到不可思议的情况下,死死攥紧了成熟牧四诚的衣服,没有被甩出去。
另一个牧四诚挑眉,然后抓住牧四诚的肩膀两侧外展,就像是要把牧四诚直接给从中间摺迭成两半一样,剧烈的骨骼变形让牧四诚的猴爪终于无力地鬆开了手。
「被折断那么多次双臂都还没张记性。」成熟版牧四诚脸上的表情冷酷无比,「这次我就给你一个彻底的惨痛教训。」
牧四诚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他逆着对方的力向内收肩膀,肩关节在两边的力度挤压下直接被卸掉了,在被卸掉的这一瞬间,牧四诚瞳孔一收紧又一扩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被所谓的朋友卸掉了那么多次猴爪也不长记性,现在你终于没有猴爪了。」大牧四诚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戳了几下这个正面朝下的牧四诚,「游戏到此结束了。」
牧四诚的肩膀在地上左右漂浮擦着,努力向前挪动了几步靠近成熟版牧四诚,似乎是还想再来一次。
成熟的牧四诚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厌烦:「我噁心你所谓的朋友,再过来老子真的杀了你。」
牧四诚的脸伤痕累累地抬了起来,他在地上擦得伤痕累累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嘴边叼着那份土地证书,口齿不清地说:「我偷到你脚下的土地证书,我赢了!」
成熟版的牧四诚瞳孔一缩。
这傢伙刚刚是故意的。
牧四诚知道双臂被折断算是他们之间共同的一个心理弱点,所以当牧四诚被双臂折断折磨的时候,不光他自己会痛苦,施加折磨的自己也会有一定的心理疏忽。
而就是这个空檔,这傢伙倒地装死,居然一点尊严都不要地用嘴巴去啃他脚下的土,把土地证书给叼了出来。
牧四诚知道自己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任何一个世界线,他都不可能为日六趴在另一个人的脚下去叼他踩着的一份土地证书。
为什么这个世界线的牧四诚可以日柳做到这个地步?
成熟的牧四诚出神了地沉思了一会儿。
见他不说话,趴在地上的牧四诚有点忐忑和愤怒,一边生怕土地证书被抢了地死死咬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质问他:「喂!你不会说伐不酸伐吧!」
对面的牧四诚回神,他低下头和趴在地上的牧四诚对视了几秒,然后忽然不屑地低笑起来:「我虽然傻逼,但你的确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