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澜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看向许骄,「许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替我做事,宋卿源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宋昭恼意,「宋云澜,你猪狗不如你!」
许骄的下巴被宋云澜捏着,但余光也瞥见宋昭被身后的禁军一记重拳。
许骄咬牙。
宋昭再是要开口,恐怕要被活活打死。
许骄忽然问道,「你许诺我什么位置?」
「许骄!」宋昭的怒意又忽得转向她。
许骄讽刺,「你闭嘴,这里最没有资格开口说话的就是你,宋卿源是你哥,你为他做了什么?」
宋昭僵住。
许骄揶揄,「就是在这里哀嚎吗?」
宋昭噤声。
许骄继续道,「那你不如好好省点力气,死得也痛快些。」
宋昭双目通红,方才如何被人揍,他都没停过,但眼下,方才被许骄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因为许骄每一句话都说到他痛楚上。
宋昭反而不说话了。
许骄心底微松。
宋云澜问,「你想要什么位置?」
对许骄而言,能保住宋昭的性命,这里的时间能拖延一分是一分,许骄道,「我要做相爷。」
宋云澜捏住她下巴的手忽然鬆开,许骄吃痛。
但下一刻,宋云澜抚上她脸颊,「就相爷吗?还是想要些旁的?嗯?」
许骄沉声,「我不要入后宫。」
宋云澜笑,「所以宋卿源宁肯后宫空置,也没把你放后宫去,是因为你不愿意?不是因为他舍不得不用你?」
许骄继续道,「没有什么愿不愿意,他强迫我的。」
许骄低眉,「我讨厌被人强迫。」
宋云澜轻笑,遂即鬆开了手,沉声道,「等你把宋卿源的下落说出来,也等他驾崩,你从旁证实,让朝中都信你,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许骄轻嗤,「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问我多少次也是,我不知道宋卿源在哪里。」
宋云澜敛了笑意,忽然凛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许骄,我倒真有些想知道,如果我睡了你,宋卿源知晓是什么反应。」
宋云澜言罢,许骄腿上吃痛。
宋昭怒道,「宋云澜你冲我来,你对付许骄算什么!」
宋云澜瞥目看他。
屋外,有侍卫前来,「主上,肖将军和陶大人来了。」
宋云澜看向许骄,全然不似早前好神色,「许骄,你好好想清楚,我没有耐性了。」
宋云澜出屋,「看好他们。」
「许骄!」宋昭被钳置住,动不了。
许骄沉声道,「宋昭,你能不能安静点?」
……
屋外,肖挺道,「一整夜了,宫中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都没有天子的下落。」
宋云澜脸色越发黯沉。
陶和建道,「只有许骄知晓。」
宋云澜沉声,「她嘴硬。」
陶和建道,「那就拗开她的嘴。」
宋云澜看他,「我留着她还有用处,朝中都信她,只要她开口,朝中和军中都会信宋卿源是病故的,我们会省去不少麻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她……要动,也等朝中局势稳定之后……」
肖挺开口,「天子很信赖许骄,许骄在东宫就是天子宠臣,恐怕未必那么容易听王爷的。」
宋云澜还在迟疑。
陶和建也道,「许骄性子硬,不拗开她的嘴,她什么都不会说。与其留个没有用的棋子,不如试试看,兴许,还听话了呢?」
宋云澜看向陶和建。
一侧,肖挺也道,「交给陶大人吧,陶大人在翰林院与许相共事最久,应当最清楚……」
***
屋中短暂的平静,许骄没有再说话。
她仰首,空望着天花板,想起宋云澜还在翻天覆地找宋卿源,那宋卿源就是安全的……
时间越长越安全。
但宋云澜的耐性会越来越少。
她应当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她不怕死。
她死了,可能就回去了。
但宋卿源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抱抱龙了……
她想起在东宫的时候,宋卿源背她回家。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翅膀啊?
——我觉得你现在翅膀就挺硬的……
——我没有翅膀,我就是一直小小鸟……宋卿源,你就是我的翅膀……
宽大,温暖,还有怀抱……
许骄阖眸。
……
稍许,屋内打开。
陶和建入内。
许骄看向他,眉头不禁皱了皱。
陶和建和她过节。
陶和建上前,果真戏谑道,「许相,真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眼下的滋味好受吗?」
「你他.妈是哪里来的王八蛋!」宋昭气粗,但很快被身后的侍从一拳揍倒。
陶和建不想招惹他,便全然当做未听见。
「我倒真没想过,一直看我不顺眼,又处处压我一头的许相,竟然是女子。」陶和建目光挑衅。
「陶和建,你好歹在翰林院呆过几年,应当知晓什么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枉为臣子!」许骄沉声。
「许相说错了,我如今是云腾的臣子,效忠的自然是昱王,说来,好应当好好谢谢相爷,如果不是相爷将我踢出翰林院,我哪有今日?」陶和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