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打掉吧。秦苏想了想,鼻头酸了,于是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也可能不会。」
儘管这几年生出小肉糰子的审萌心态,生育还是离她有点远。和徐路阳谈论婚嫁,已经属于她不可思议的人生开端了。
她一个没谈超过两年恋爱的人,要饲养生灵到十八岁,简直天方夜谭。
这么多不可思议堆砌,任谁都会奇怪她留孩子的举动。
所以当石墨轻描淡写地问她,是因为信教所以不能堕胎时,秦苏震惊得都忘了呼吸。
秦苏很少提及她的外公外婆与母亲信新教。她生来野性,不定性,且在婚前性/行为,并不信教,也只有gap那一年因为过度焦虑才把虔诚短暂地寄託于耶稣,多跑了几趟礼拜。
虽然自身无信仰,不过不可否认,从小周六常被拎去做礼拜的她,深受基督教影响,明白宗教里堕胎的罪名是「预期杀人」。
她问石墨怎么知道的,他说,她之前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字架项炼。她说那只是个装饰品,很多人都把十字架当做装饰物的。
他藏起眼里的笃定,假装信了。
但秦苏没信,狐疑地想,这个石墨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她到家跟陆玉霞打了声招呼,房门一关,赶紧给高中同桌拨去视频电话。
仿佛命中注定,生活情节环环相扣,处处隐喻。视频一接通,一张娃娃头溢满屏幕,角落里的妈妈指挥宝宝,「莱莱,跟更生阿姨打招呼。」
孩子认生。
妈妈急宝宝面对镜头不够主动,「莱莱,比心,你最近不是学会比心了吗?给更生阿姨比一个!」
秦苏盯着屏幕,精神抖擞地开始营业social,仿佛没有看过比心,一脸期待地瞪大眼睛。她夸莱莱冒出的一毫米牙尖太可爱了,简直想咬一口。又问脸颊的高原红怎么回事,是空调开太高了吗?秦苏脸上笑眯眯,内心深处则朦胧冒泛出复杂:难道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吗?
好在,比怀孕前接受度高了不少。
直到莱莱被外婆抱出去,秦苏才得空跟同学开始说话。这会功夫她收下了那一万的红包,给石墨发去【我一定会努力下崽的!】
她费劲地登录校内网这个几百年没有登录的破网站,一个个点掉探出的广告,问莱莱妈:「你还记得石墨吗?」
莱莱妈:「记得啊,高中坐在后排,后来他还在五班,我们8个人去了文科班。」
这种事她当然记得,「就……他人怎么样?」
对方也奇怪,什么人怎么样,他们也不熟,「就那样。」
秦苏一边适应落伍的人人网页面,一边问她,「你还记得我高中戴的什么项炼吗?」
莱莱妈脱口而出:「十字架吗?」
秦苏落在触控板上的手忽地停住,「你记性好好啊……」那条项炼她上大学就再也没戴过。都过去十来年了。
莱莱妈陷入回忆,「有一天出操/你不是丢了么,当时班里好多人都帮你去找,」她揶揄道,「那天你的3号心动男嘉宾不是还翘课出来和大家一起找,回去被罚站了吗,这么浪漫的事我当然记得啊。」宝妈回忆起这种事情,总归是很带劲的,一说起来没完没了。
「……」秦苏听得糊里糊涂,仿佛主角不是自己。她的记忆一定被橡皮擦擦过了。
「那大家都知道我戴十字架项炼?」
「知道啊,不知道怎么帮你找?」
「哦…..」
原来如此。
「你干嘛突然问石墨?你们不会勾搭上了吧,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又换对象了?不是吧秦更生!」
「不是不是不是!」秦苏否认,「我只是最近看到他,发现他变帅了,就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
莱莱妈:「这很奇怪吗?你现在看你高中的照片,变化也堪比整容啊。」
「哪有,我高中就很美。」说着手指一点,一张考古自拍径直怼到眼前。秦苏绝望地闭上眼睛,压抑嘴角的抽搐。救命,为什么人人网头像会是一张吐舌头的自拍照。那迷离的眼神、上翻的眼白、探出的舌尖,真的很像吊死鬼。
她忍住尴尬,赶快离开自己的主页,一点都不好奇自己在十年前都发了些什么伤春悲秋的乐色/话。
莱莱妈怂恿她读两条给她听,秦苏拒绝公开处刑。
她敲下「石墨」二字,搜索框下方迅速弹出两个小头像。光标上下移动,好像都不是她认识的石墨。
搜索到一半,打岔和莱莱妈聊了会琐碎,不知聊到哪个话题,秦苏突然心跳大震,摸回到刚才的页面。
她两眼一眯,重新聚焦。
卧槽……
第7章 07
陌生又熟悉。
秦苏第一反应是石墨整过容。来来回回,仔细放大,又不完全是。
石墨对于外貌好像没有那么在意。
部分有点「姿色」的男人照镜子频率不比秦苏低,遇到全身映照体像狗发现新大陆一样,跑不动道儿,听别人两句夸奖就得意忘形地捋髮胶。
而石墨就很稳重,夸他帅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无所谓笑笑,于是乎......更帅了。
这种男人没可能没印象啊!
翻阅完零星几条动态,秦苏搞明白缘何自己以前对石墨没印象。
在半年一更的寥寥16条动态里,秦苏于回復内容中获取了以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