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抽干了血色一样,惨厉的白。
云清辞不喜欢这样。
如今他已重生,一切重新开局,父兄皆在,和李瀛搞好关系,让云家站的更稳才是正道。
他不想再继续纠缠,只想与他相敬如宾,保持最佳的合作关系。他前世创建青司为李瀛监视群臣,那是一股让人闻风丧胆的势力,也是让李瀛可以高枕无忧做好权皇的势力。
虽然后来他在李瀛的哄骗下将青司完全交付了出去,手上没留半张底牌。
但如今青司还在他手上,青司首领也只认他,换句话说,李瀛每个月获取的诸多情报都得过他的手。
李瀛的心中只有帝王大业,他业已想开不会再继续纠缠,那么这一世,或可互取所需,平治山河
平不了,就杀了他。
但李瀛今**的步步紧逼,还是让他失了分寸。
不该让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机手段侮辱这段干净纯洁的利益关系。
千头万绪不过一瞬,云清辞启唇,道:臣的意思是
我知道。
?知道什么?
你只是太生气了,口不择言。
这也省了他费心找理由,云清辞点了点头,道:是。
暖耳,李瀛嗓音微哑:就依你,赔他吧。
这才是他熟悉的李瀛,他不该将这点小事放在眼里,更不该在此与他浪费口舌争论不休。
云清辞把暖耳收了起来,道:好。
他从善如流地收起了尖酸与刻薄,又变得乖巧可人。云清辞不是没在李瀛面前刻薄过,但那都是因为李瀛维护别人,他生气嫉恨,云清辞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维护过任何人,更不要说,是一个对他有好感的男人。
云清辞不该在乎那些人的,他应该只在乎李瀛。
可现在,云清辞讥讽他,伪装深情。
云清辞躺了下去,乌黑长发铺散在枕上,精致容颜如珠似玉,眼神软软:陛下。
理智提醒李瀛该离开了,可听他一喊,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微微恍惚:嗯?
夜深了。云清辞下逐客令: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没有留他的打算。
李瀛下颌绷紧,沉默地给他掖了一下被角。云清辞跟着上手扯了扯,道:不用费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李瀛便道:好。
他站了起来,伸手为他放下了床帏,看上去好像在依依不舍。
云清辞的目光又变得迷惑了起来。
李瀛的脚步声远去,临走之前,还体贴地帮他熄了灯,云清辞一边思索着如何尽快与宫中眼线取得联系,一边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苍如修竹的手撩开了厚重床帏,那只手就这样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才终于抽回。
他们实在太熟悉,熟悉到几乎已经把彼此刻入骨髓,就像李瀛在满月阁毫无防备地被他拿银针刺入手臂,云清辞对于他的靠近也毫无所觉。
雪夜漫长,人容易睡的很沉,柳自如忽然半梦半醒,不见半点灯火的屋内立着一个人。
浑身的毛发齐齐起立,柳自如豁然探向枕下,火折子呼地亮起。
陛下!
他认出了对方,李瀛寂静地站着,身影比暗夜更黑,气息比深渊更沉,仿佛有无尽的黑潮将他从头包裹到脚。
柳自如翻身下来点上了灯,盖好灯罩,昏黄的光驱散了室内的黑暗,却赶不走李瀛周身的黑潮。
不知来之前在外面呆了多久,他身上和头上皆布着一层碎雪,发丝结了冰,嗓音喑哑着:三**内,朕要接君后回宫。
三**柳自如没想到他大半夜来是说这个,不由地为难道:照往常,若当真行天子法驾,至少得提前一个月筹备,七**已经是强人所
朕说。李瀛倏地靠近,他脸庞惨白,五官浮出诡谲戾气,怒张的瞳孔可以看到红色血管微微颤动:三**内,接君后回宫。
那一瞬间,犹如狰狞恶鬼冲出人皮,柳自如眉心狂跳,噗通一声伏在天子脚下:是,臣一定安排妥当。
室内灯火通明,墙壁投出修长黑影,那个影子负手弯腰注视脚下,语气轻柔:辛苦先生了。
李瀛如今过于喜怒无常,柳自如不敢谈辛苦,也不敢再耽搁。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太尉府上。邱显正在练鞭,柳自如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太尉府上四公子在唉声叹气:大哥哥,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就歇一会儿。
邱显一鞭子抽在了他脚下,邱扬便嗷了一声,赶紧伸直胳膊,重新扎稳马步。
邱统领。邱显是邱家老大,也是邱太尉最看重的孩子,他很快将鞭子递给下人,匆匆上前,见礼道:柳先生。
陛下口谕,两**后行天子法驾,还望统领带上几队好手,列好方阵近身护卫。
邱显神色意外:敢问欲行法驾,是有何重事?
一言难尽。柳自如叹了口气:口谕带到,我就得先回去了,请统领务必妥帖行事。
这就算是忠告了。
邱显神色凝重,道:多谢先生提点。
柳自如匆匆离开,邱扬已经趁机晃荡到他面前:大哥哥,柳先生亲自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这还用说?邱显皱起了眉,道:可若是重事,又为何筹备的如此着急?
那就说明对陛下很重要,但对天下没那么重要。邱扬分析,忽然一拍手,道:你说他会不会是要去相府接君后回宫啊?
君后?邱显眸中溢出嘲弄:那个疯子,他也配?
其实我觉得他也没那么不堪。
不是在冰上欺负你的时候了?
邱扬微微挺直了腰,一本正经道: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欺负的。
哼。邱显重新接过鞭子,又狠狠朝他抽了过来:让你多读书!不学无术的东西,见到好看的脸就什么都忘了!
邱扬被抽的呲牙咧嘴:你就气吧,说不准陛下就是准备拿法驾接他回宫,你堂堂大统领不过就是陛下给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