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只是……」
「困了吧?」南泱注意到了她眼底的血丝,白天忙着拍摄,下午忙着照顾醉酒的自己,晚上还要在医院跑来跑去,不累才怪,「我叫他们送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祝轻欢沉默了许久,摇摇头:「我在这里陪你。」
「你明天还要拍戏,在这里怎么休息得好。」南泱拿起了手机,「我叫他们送你。」
祝轻欢固执地摇摇头:「我不回去。」
南泱盯着她那双柔媚泛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祝轻欢一愣,看向南泱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
「我已经没事了,不过就是流了点鼻血而已,又不是很严重。」南泱按了床头的呼叫,「我叫护士来给我拔针,拔完了就开车带你回去。」
「可是……」
「行了,再耽搁一会儿,你就又要睡着了。」南泱看起来有点无奈,「我的手今天不太方便,没办法抱你,趁你睡着之前,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祝轻欢看着她,呆了半晌,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
南泱今晚真的说了好多话。
她感觉南泱今晚说的话比之前所有天数加在一起还要多。
南泱不爱说话,而且说话不喜欢带「吧」「啊」「呢」这些语气词,她是知道的。可是南泱在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好后,会忍着身体的不适,强迫自己温声细语地说了这么多个句子,用尽了柔软的语调,就为了哄自己笑一笑。
祝轻欢强忍着眼眶的酸涩,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她怎么舍得真的和她离婚呢?
第24章
南泱要大半夜出院,梅仲礼等人劝了好阵子,直劝到南泱眼底的情绪彻底凝成了冰,他们才因为怕真的把南泱惹恼了,闭上了嘴。
孙绪雪真的把南泱喜欢的那辆白色奥迪开过来了,南泱刚好和她交换了一下自己开来的那辆丑陋的宝马钥匙,开着自己喜欢的奥迪A4L,载上已经开始犯困的轻欢回了酒店。
祝轻欢在车上小小地睡了一觉。
南泱出院的时候换下了病服,孙绪雪把她的新衣服都直接送到了酒店,所以她只能穿上那件被血染红了一半的白衬衫。到了酒店,她停好车,看轻欢已经睡着了,便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弯着腰小声说:「轻欢,到了。」
祝轻欢咕哝了一句什么,没有醒。
南泱想伸出手去抱她,可是右手一直在痉挛,早先打的那针镇痛已经慢慢失效了,她疼不疼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怕半路一个不稳让轻欢摔在地上。
「来,过来,我背你。」
她摸了一下轻欢的头,祝轻欢睡眼朦胧,意识还不清醒,只觉得自己被一隻手带了一下,然后就趴上了一个凉而柔软的肩。
南泱把她稳稳地背起来,让自己的右小臂卡在她的腿弯,这样自己和她都能好受一点。她背着她,从车库一路走到大堂,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大堂有很多蹲点的记者,本来以为今天最大的爆点已经拍到了,正准备打道回府。但谁也没想到这才没过几个小时,居然见到不久之前还在担架上半死不活的南泱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是背着祝轻欢走回来的!
一个穿着被血染红了半边的白衬衫的高冷大老闆,背着另一个沉睡着的美艷大明星,不紧不慢地走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画面太他妈带感了,比电视剧还戏剧!
一群人蜂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开话筒往南泱嘴底下递:「南老闆!南老闆!」
「南老闆看见热搜上的话题了吗?」
「南老闆身体已经好了吗?几个小时前您还在浑身流血,现在已经可以站立行走了吗?」
「请问南老闆是不是如媒体爆料的,祝轻欢对您有家暴行为?」
「您对家暴行为怎么看的?您会为这个群体发声吗?」
「祝轻欢是亲手打了你吗?她经常打你吗?」
南泱一句话也不想说,只觉得一群苍蝇在围着她转,叫个不停。
可是那群记者一路从大堂跟到电梯口,在南泱等电梯的时候还在不停发问,问来问去就围绕着祝轻欢家暴这个中心,吵得南泱头皮发麻。
等了半天,电梯总算下来了。「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但是还有几个记者堵着电梯门不让南泱进去,嘴里仍不停地问:「南老闆,您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因为祝轻欢家暴严重,已经对您构成了精神或肉……」
「南老闆,您为什么不能正面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南老闆,您为什么始终保持沉默?是受到了威胁还是……」
「南老闆……」
「南老闆,请看一下这边的镜头!」
「南……」
「吵死了。」南泱终于忍不住皱了眉,冷冷地打断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追问:「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跟你们这群人有什么关係?」
记者群忽然鸦雀无声。
情……
情趣???
趁他们在发愣,南泱背着轻欢马上挤进了电梯,关上了电梯门。
嗯。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你这样说,他们会误会的。」祝轻欢轻柔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早在第一个记者嚷嚷的时候她就醒了,可是考虑到自己醒来只会让那群记者更疯,所以一直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