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拿了碗,十分殷勤地给左露予盛了饭。
开饭前,叶非好奇地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吃外卖?」
左露予把筷子放下:「很少。」
叶非又问:「在公司呢?午饭晚饭怎么解决?」
左露予:「餐厅吃。」
叶非好奇:「和谁?」
左露予:「有时候和亦青。」她想着开口解释:「一个同事,亦青不在公司,我就自己吃。」
叶非扬眉:「自己,吃?自己去餐馆?」
左露予点头:「嗯。」
叶非疑惑:「没有人笑你吗?」
叶非这辈子就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外头餐馆吃过饭,自然是不明白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别人看到了又是什么感觉。
她想像里,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自己一个人去餐馆吃饭,很孤单吧,去厕所餐具会被收走吗?服务员看见了会拿一个小熊放对面来陪你吗?
左露予听闻,应:「没人会笑我。」
叶非听后心里哇哦一声。
左露予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她在餐馆吃饭几乎是在包厢里,她一个人也自在,身边没人,自然就没有人笑她。
但在叶非听来。
左露予表达的就是,谁他妈敢笑我的意思了。
叶非又问:「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关于左露予白手起家的来路,叶非后来查了点,说是她爸妈在她17岁还未成年时出了车祸双双去世,她便开始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
不过这件事只提到了一两句,那篇文章大部分说的还是左露予的成就,以及她创业初始的一些事迹。
「很小的时候就会了。」左露予回答。
叶非点点头,小心地瞄了一眼左露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后来,你,一个人生活的?」
问完叶非觉得有点不礼貌,自己干笑一声:「哈哈,我随便问的。」她指着桌上的土豆:「这个真好吃。」
左露予把土豆推过去一点:「没事,已经很久了。」
她见叶非好奇地看她一眼,又道:「那时候未成年,爸爸的朋友照顾了我一段时间,后来大了点,就一直自己住。」
叶非点头:「我听说你的生活费都是奖学金啊?」
左露予:「大多是,大学除了学习,也在外工作。」
叶非抿嘴。
她想想自己从前混吃的那几年,再想想左露予这一路走来。
重点是左露予只比她大三岁。
果然女大三,抱金砖。
她心里嘆气。
不过这唏嘘也只是一会儿,她想人生要是能重来,她也还是那样过。
但她还唏嘘另外一件事,她还是没摸清左露予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和她结婚了,难不成今年有个算命大师给左露予算了命,说她这几年运不好,得娶个叫叶非的挡灾?
于是叶非问:「左露予,你算过命吗?」
左露予:「嗯?」
叶非:「哈哈哈哈,没事。」
叶非之前说的没怎么干过活,自然包括洗碗这事。
所以叶大小姐吃完饭很自然地就收了碗离开厨房,她走了两步才恍悟如今不是在家里,又折了回去。
左露予正在收拾桌子。
刚才经历了谈论左露予的家事,不知道为什么,叶非现在心里硬是给左露予贴了个儿时不易的标籤。
所以这么的,她照顾心大爆发。
叶非走过去一把压住她的手,正想开口说她来洗碗,却发现叶非手腕上的温度高得很。
叶非蹙眉,立马又摸左露予的额头。
「你怎么回事啊。」叶非抬眼看她:「怎么又这么烫?」
左露予摇头:「没事,没那么不舒服。」
叶非伸手就要从她手里把筷子夺下,却被左露予躲过去。
左露予:「我洗。」
叶非笑:「我来我来,你去躺着。」
左露予低眸继续收拾:「你在家没干过这个,不能和我结婚了,在我这儿做。」
叶非哟了一声:「你这样显得我很娇气。」
左露予摇头:「我平常在家都是自己做的,你来了就多双筷子。」
挺有说服力,但叶非还是压住了左露予的胳膊。
「进去躺着吧,洗个碗我还是会的。」
见左露予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叶非一把将她手中的筷子也夺了过来,放在桌上。
叶非:「结婚一个月,你确定要为这种事和我吵架?」
她凶完立马就后悔了,立马力挽狂澜地软下来:「老婆乖。」
左露予的眉眼终于有点鬆动,她抽了张纸擦擦手:「谢谢。」
叶非哭笑不得:「谢什么啊。」
她推着左露予往她的房间去,路上,叶非琢磨了一下,不能让左露予这么无私奉献。
她嫁过去,她妈就是让她来伺候左露予的,她是万万不敢什么都让左露予干的。
叶非于是:「以后在家里做饭,碗都我洗了。」
左露予转头看叶非:「不用。」
叶非笑:「用的用的,本来你做饭这事,我已经受宠若惊了,要是碗还你洗。」她想了想:「要是被我妈知道,她会打断我的腿。」
左露予听后,淡淡了嗯了一声。
这次叶非没有上手照顾,左露予看起来精神比之前好很多,不知道是在强撑还是真没那么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