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没关系,也是我话说重了。瘟疫也好,缺粮也好,只是给敌人的指挥官一个深入的借口罢了!如果他们聪明一点,他们就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戒备森严的都灵,可惜土地永远是他们不能放弃的东西,就像狗儿不会松开到嘴的骨头一样。”
“陛下您的话太精辟了!”
瓦氏充满赞叹意味的马屁,只是让塞拉弗哑然失笑,他抬了抬手,却又突然略显尴尬地放下来。僵硬地转身,更走开了几步,“让他们尽情撒欢吧,这是最后的晚餐!”
次日下午,已经差不多完成最后整理的哈军部队准备后撤,队形非常糟糕,甚至有些战士的服装也破烂不堪。城里到处冒着烟,据说缺粮的军队进行了规模不大的“搜集行动”,同时也有不少贵族的金币遭了殃,哭天抢地声不绝于耳。
在河边搭建的数丈高的木制哨楼上,塞拉弗正满意地用望远镜扫视着整个混乱场面。
“让那支轻骑部队动起来,急驰,对,急驰!从城里穿过去,造成恐慌的气氛……好极了!”看了一会儿,他才邪笑着点点头,“很不错的精彩策划,尤其是皮埃先生的表演,真是没得说,竟然还率队拦阻抢劫者,制造内讧的场景,他不去好莱坞真是可惜了……”
皮埃?路易吉?法尔内塞心事重重地戴好头盔,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勉强登上马匹,全身甲的沉重分量压得战马咴咴一阵嘶鸣。
“保尔,告诉我,我还能回来吗,回到帕尔马吗?”他忽然扭过头,朝自己的心腹骑士说道,那位骑士曾跟随他父亲多年,直到亚历山德罗披上红衣后,皮埃才将他从父亲那儿讨要过来,并委以重任。
那是一个壮硕得吓人的光头佬,脖子有普通人腰那么粗,眼睛狭长,目光锋锐,脸上满是疤痕。他即使穿戴笨重的哥特式战甲,也能直接跳上马背,在战场上惯用比普通战士更长的铁锤,还美其名曰:奥丁的奇迹。
天知道这柄奇迹让多少人升了天堂、下了地狱。
他闻言之后,只是咧齿一笑,“您在担心什么,阁下?我不会看错的,虽然没有跟他交过手,但那是个危险的家伙。”
皮埃皱了皱眉,“你没有乱来吧,保尔?”
两人开始缓缓策骑,在一片乱哄哄的撤退队伍里,仍有不少沉默的重骑分散开来,行使着自己护卫的使命。
“当然不会,我不想给法尔内塞家族招惹麻烦,更何况那可能是致命的。”骑士保尔咳嗽了一声,露出凝重的表情,“不开玩笑,阁下,我有种感觉,我如果跟他对战,很有可能活不下来!”
“那怎么可能?他跟你相比,是那么瘦弱,简直不堪一击……”公爵诧异地挥舞着双手,有些想不通。
保尔手摸着光头,喃喃自语,好一会儿才道:“我也就是感觉吧,但上帝知道,我因此在战场上躲过了多少次致命的危险,这一次想必也不错!我们都轻视了他,这样一个危险的人,拥有决人生死的气质,浑身上下散发着连我都害怕的味道。毫无疑问,我们应该相信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不会是胆小鬼,不会因为所谓的客观需要而改变战术。”
“你觉得,他是个固执的人?”
“是的,至少比我固执,阁下。”
皮埃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皮亚琴察,又为什么要继续放弃帕尔马,难道说是因为家族的突然崛起,打乱了他对伦巴第征服的计划?或者那位美艳的伯爵夫人也是他的情人之一?”
“都有可能。”保尔耸耸肩,“但是我更觉得这是在发起总攻前的引诱,皮亚琴察和帕尔马都是诱饵。”
“这,这个手笔也太大了!”
“也许,对他来说并不大,阁下。”保尔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别忘了他们刚刚在尼德兰击败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帝,我其实很难相信他们在每个战场上都保持着对当前敌人的压迫姿态,这已经与勇气、精神无关了!”
“是的,我也看到了这一点,他们的实力太强了。据我的密探报称,热那亚共和国那里已经打得一团糟,老安德烈亚快要顶不住了!而那支哈军部队还有余力分兵对普罗旺斯进行侵略,据说也获得了成功。”
保尔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苦涩地笑了笑,“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阁下,跟随他要么获得彻底的胜利,要么就干脆自我放逐,反正主教大人还能想别的办法。”
“我不能总是依附在父辈的羽毛之下。”皮埃淡淡地道,“我希望他当教皇,更希望我能通过一场完美的战斗,来证明自己贵族的荣誉,而不是像上次一样,轻易被人抓起来!好吧,你是能帮助我的对吗,保尔?”
“诚蒙信任,不敢懈怠。”保尔听主人讲起那次轻率的进军,虽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却也不禁涌起一种主辱臣死的难过,连忙以拳扣甲,深深施礼。
在另一个方向,帕尔马城西10英里左右的梅代萨诺,在一座修道院里,正率领大兵穷追而来的联军首脑们,此时却吵成一团。
“这是骗局,是骗局!你不懂吗,舍勒尔先生?”
“别吐你那肮脏的臭气了,奇斯先生!您认为靠着几场微不足道的胜利就能支配整个联军的行动吗?我们在奋不顾身地攻击,您,却在拖整个军团的后腿!”
“我诅咒你,你应该下地狱!”
面红耳赤的,却在整场争吵中未占丝毫上风的家伙把侍从递来的披风狠狠掼在地上,扭头就走,甚至连他的好友来劝也没有使他回心转意。
在场上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