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也没做过饭,虽然没做过,但是见得多了,下起手来也不是那么麻烦。
他在冰箱里找到一包火锅料,想着,每样菜炒出来的时候,加点火锅料,应该就可以了吧?
将面前所有的菜清洗干净,菜叶洗净泥土,土豆切丝,肉类切片,忙了一圈下来,他忍不住呢喃着:「我家姑爷真不是人,这人怎么什么都会呢?」
忙活了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纳兰庭牵着秦芳的手,已然靠近了。
父母脸上都带着善意的微笑,当秦芳看着案板上的火锅料,吃了一惊:「吃火锅?」
可是不对头啊,她往前一步瞧了眼,又道:「吃火锅的话,你切土豆丝做什么?土豆片就可以了!」
纳兰庭也是皱着眉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儿子切得土豆丝,然后道:「我活了四十四年了,还真没见过小手指这么粗的土豆棍!」
司南被父母说的一阵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我技艺不佳,但是心意在嘛!」
不就是想给父母好好做顿晚餐吗,怎么这双手就这么不争气呢?
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母亲拿起的火锅料,他又道:「这是我准备炒菜用的,我不知道每样菜要放多少盐多少调料,想着,加一点火锅料就行了。」
「瞎搞!」秦芳抬手在儿子肩上拍了一下,把火锅料往他怀里一塞,道:「围裙脱下来给我,你们父子俩都在外面等着!」
司南不依:「我想……」
纳兰庭却忽而出声阻止,道:「听你妈妈的话,出去等着。这么多年错过了你的成长,是我的错。今晚,该是我给你们母子做饭的!」
「你做了这么多年丞相,还做下厨?」秦芳表示很质疑,摇头苦笑:「你们都出去,我速战速决,很快就能吃上了!让你们折腾,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司南跟纳兰庭都红了脸,下一秒就被秦芳齐齐从厨房轰了出来。
厨房门一关,谁也进不去了!
油烟机一打开,空气里多了一抹嘈杂。
也就是这会儿,他们都不知道,秦芳捂着脸,站在灶台前面,百感交集地又哭了一场!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厨房的小门就开了。
纳兰庭赶紧起身进去帮着端菜,而司南微笑道:「我去楼上拿酒!爸爸喜欢喝什么?」
瞧着儿子一脸兴致勃勃,纳兰庭笑了:「你喜欢喝什么,爸爸陪你!」
部队出身的,再加上在官场上行走多年的,酒量就没有不好的!
纳兰庭自然是什么都能喝的,关键是,他想要陪陪儿子!
司南点点头,又道:「我妈只能喝红酒,那我就拿红酒吧!」
姑爷上次往这里搬了两大箱的红酒,说是姑爷的小五舅舅的名酒庄园里自己产的珍品,他上楼后给凉夜发了个简讯,问能不能动那个红酒。
结果凉夜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自己家里的东西都不敢喝,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还要来问我?」
虽然挨了骂,但是司南心里美滋滋的。
在箱子里取了两瓶出来拿在手心里,转身要下楼的一瞬,他高大的身影忽而顿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凯欣坐在这里跟易擎之一起吃饭的画面。
也不知道她现在生活的怎样了。
司南是可以问凉夜的,凉夜肯定知道凯欣的状况,就算凉夜不知道,问乔歆羡的话,乔歆羡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司南却是谁都没问。
给她最好的疼爱,就是手放开。
那一句歌词,写的很对。
深吸一口气,司南重新打起精神来,下楼去了。
一桌子菜,六菜一汤,荤素搭配,很是丰盛!
纳兰庭瞧着这一桌菜,忍不住红了眼眶:「原来我的阿芳这么能干,如果这么多年一直都能吃你做的菜,我也不会犯胃病了。」
漂泊多年,不论多么地位高权重,他回到家里,都不是家,而是一个临时歇脚的地方。
因为那个地方没有他的亲人,没有他的爱人,没有一个与他有丝毫牵绊的人在等着他。
而悲剧的是,他要在这样一个临时的地方,一住,就是一辈子!
秦芳擦擦眼泪,僵硬的笑了笑:「快吃吧。希望下辈子,我能有那个福气给你每天都做饭!」
司南的睫毛上沾染着泪滴。
为什么一家人明明在一起,明明团聚了,可气氛还是温馨中透着心酸呢。
秦芳忽而想起什么,回了厨房,很快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好像两三层的样子,递给了司南,道:「对面小楼的人都疏散了,但是夜佳佳还在的,你去给她送饭,省的她饿死了。」
司南当即接过:「嗯。」
也就是接过的这一瞬,他愣住,扭头看着母亲:「夜佳佳的房间,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吗?」
纳兰庭跟秦芳也都顿了顿。
而秦芳想了想,却又道:「她一直被关着,被软禁着,等到她父亲被夜儿找到之后,要如何处理,就问问姑爷他们的意思吧。」
言外之意,就算她真的看见什么也没关係,反正她身上没有通讯设备,又跑不掉!
闻言,纳兰庭也稍稍安心了些。
拿过启瓶器准备开红酒,对着司南道:「快去快回!等你回来干杯!」
「好!」司南咧嘴一笑,提着保温桶一溜烟就跑没了。
红酒打开,顿时一股醇正的红酒香气扑面而来。
或许秦芳不懂得品酒,但是纳兰庭一闻就知道是好酒了。
三个水晶杯依次倒满,他对着秦芳道:「今晚,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吃了顿团圆饭了!」
放下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