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芳华,心如琉璃。
今夕安静地坐在夜康房间的书桌前,手执素笔,静心练字。
古朴的宣纸上,大气中不乏绢柔地落下了一个「定」字。
定心,定气,定神。
前些日子,她在王府里做好的饭菜让孤白枫载自己送过去,却是扑了个空,这才知道夜康终于被陛下从拘禁室放了出来。
她耐心地在王府等了两日后,夜康终于回来了。
他说陛下让他去北月的古皇陵,因为陛下委派了任务、再加上夜康早已经有了要将今夕的皇兄鞭尸的想法,当即便去了,可是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被陛下紧急召唤回去,还说今夕给他的鸡血石很可能救正在雪山冬眠的太子殿下。
夜康当时懵了,掏出自己的鸡血石看了又看,不明所以。
他给今夕打电话,今夕这才知道原来宁国太子倾慕是因为中毒所以才冬眠的,也承认了那块鸡血石可以救倾慕。
夜康再问别的,今夕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如今,太子早已经回到了太子宫里,而夜康因为种种疑惑连日来对她追问,她也是闭口不答!
嘆了口气,今夕放下毛笔,眉宇间凝着疲惫。
她抬手按摩着,却又因为心魔的关係,再一次想到了自己当初被丢在炼丹炉里的悽惨场景!
眼前,熊熊烈焰可以吞噬一切!
耳边,她与王兄的对话也是字字难忘——
「王兄,我只能预算道北月的江山不久后将被女皇替代,别的推算不出了!」
今夕浑身上下的衣服湿透了,一半是江水,一半是血水,还有身上极度疼痛而分泌出的汗水。
她倔强地站着,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她心知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却坚持没有跟心爱的夜康一起起来!^
因为,她预测到北月的江山不久后江北一名女子所取代,她费尽心机回来辅佐自己的亲哥哥,不忘母后的嘱託,她对北月一片真心日月可鑑,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助自己的哥哥抵挡这一场浩劫,然后才能放心、安心地离开北月,回到康康的身边!
北月王眯起眼,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妹妹,道:「你不是有圣女秘术?你不是肩负着庇佑我何家江山的职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今夕疼得浑身哆嗦。
她没想到自己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这么快就被长老们知道了,她还想着,能瞒着就瞒着,她帮着哥哥稳住了北月江山,她就回现代去了。
但是,细细回想这几日自己所受过的极刑,今夕会想,如果不是心中坚定着要活下去、因为康康一定会等着她回去,她可能已经撑不住了,已经化作一缕青烟了。
她望着哥哥,坦诚道:「王兄,今夕对您一片忠心!但是今夕能力有限,真的推算不出了!」
北月王显然不信她的话!
如今的北月是男权社会,女皇登帝前所未闻:「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想要做女皇吧?」
「不是!」今夕百口莫辩!
眼前一晕,本就因破了处子之身被长老们处以极刑,虚弱至极,她整个人倒在地上了。
边上,刚刚给今夕行刑的长老们的声音传来——
「王上!如果练成长生不老之术,就可以世世代代永守江山,不用惧怕任何女皇!」
「王上!既然怀疑公主有二心,公主又是圣女,有圣女秘术在身,将她丢入炼丹炉必然可以炼成长生不老的丹药!」
北月王毫不怜惜:「好!把她丢进去!」
「王上英明!」
「何今夕!你莫要怪罪王兄不念手足之情!是你先对我不义!」
今夕浑浑噩噩地晕着,忽然眼前火光四溅,睫毛一下子就被烧掉了!
手背、肩头、后背、腿部的肌肤,在她毫无预料的情况下被大火吞噬,剧烈沉重的疼痛令她不堪承受:「啊~!王兄!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努力催发体内的法术,在炉火中拼尽一切保全自己!
北月王冷声道:「今夕,不论你是否无辜,你的责任就是庇佑我!既然你算不出谁能取代我,那你就小小地牺牲一下,助我长生不老吧!」
大火吞噬了她的头髮,还有部分颈脖上的肌肤,血水在高温下瞬间蒸发成了水蒸气:「啊~!救命啊~!啊~!咳咳~咳咳咳~救命啊~!」
北月王无视妹妹的惨叫,自私地说着:「今夕,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立功德碑!」
今夕绝望了。
她这一生,为了北月,为了哥哥,为了自己当初对母后许下的效忠北月的誓言,一直在坚持着。
而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坚持是多么可笑。
她如此鞠躬尽瘁,换来的是什么?
「啊~!王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生永世无法打开我北月的地下宝藏!我诅咒你死后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我诅咒你!」
长老一看今夕始终无法幻灭,建议道:「王上,公主的法术太强一时半会儿无法将她融化,我们过几日再来吧!」
「啊~!」今夕痛!
北月王拂袖,扬起下巴不屑地道:「哼!我长生不老之后,四海天下皆是我的,我还会在乎那小小的地下宝藏?」
长老笑了:「王上英明!」
不过,今夕的话也不一定全无道理,北月王心中始终有着疑虑,对着长老道:「给我作法!将来谁夺我何氏江山取而代之者,子子孙孙沦为妖瞳紫眸!凡我何氏后人,不论历经多少年,逢紫眸者必杀无赦!要杀尽天下紫眸者!」
只有立下诅咒,给夺他江山者留下一个记号,他的子孙后代才能真正復仇!
长老面色闪过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