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处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人,比他们还早的就有很多很多了。
木尚清裹紧了大衣苦笑道:「今天的第一柱高香是烧不成了,要不咱们明年干脆在山下过除夕,然后直接上来?」
边上一个大婶当即道:「大兄弟,你又错了,我们除夕就是在山上过得!在山上的餐厅吃的素斋!」
「哈哈~!」木尚清笑了。
蔚子琦挽着外公的手臂,明珠给外婆戴上围巾,大家全都感受着山上的寒冷与清新的空气。
明玺道:「心诚则灵,佛祖、菩萨知道我们这么早就来了,即便不是第一柱香也没什么!这一路跋涉神灵是看的见的!」
梦娅赞同道:「而且,我们现在面对着是东方吗?我们是不是还能在山上看日出啊?」
「啊,看日出!」
「对啊,还能看日出,也算是收穫了!」
大家边聊边笑,木尚清看了眼时间,距离寺庙大年初一凌晨6点开门,还有三个多小时。
边上的餐厅、铺子什么的,全都挤满了人,他道:「我排队买票,你们上车歇着去!」
明玺一把捞过他的肩,把他往蔚子琦身边一推,酷酷地挥挥手,清冷道:「你们都上车去,我买票!」
虽然儿子的态度有些冷,但是木尚清就是觉得心里暖。
明哲也四下看了眼,拿过外婆手里的保温杯:「外婆,我给你找点热水加上,你坐在车里多喝点。」
明珠也跑了:「我看看有没有热乎乎的宵夜,我们都在车里吃点!」
梦娅站在原地,她是新加入这个家庭的,所以她能更加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家有一种力量,类似于近朱者赤的力量,大家都在积极地努力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时候,仿佛你还站在原地不动,就是你的退步了。
梦娅急的到处看,最后目光一聚,拍了下脑门,道:「我去买扑克!咱们在车里可以打扑克!」
话音刚落,她也是一溜烟跑掉了。
长辈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各忙各的,却都是为了这个家在做贡献,不由欣慰地笑起来。
黑压压的人群中,明玺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才买到票。
他本是无神论者,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多信佛的人,拿着票刚要回头,就看见明珠在橘黄色的路灯下笑颜如花地望着他。
他赶紧上前,耳边还有风声在吹:「你怎么不回车上去?」
口吻中的关切声非常明显。
明珠笑着递上东西:「给,给你泡的奶茶。前面那个小超市,在他家买奶茶或者泡麵的话,开水是免费的。」
明玺看了眼,将票全都塞口袋里装好,双手接过后,问:「你自己呢,你喝了吗?」
明珠主动挽上了他的胳膊,有些羞涩地说着:「我们俩,喝一杯就够了。」
明玺笑了。
他俩回车里的时候,就看见木尚清夫妇跟明哲夫妇正在打扑克,玩升级。
外公外婆一个在驾驶室里,一个在副驾驶,两人身上盖着一早准备好的羽绒被呼呼大睡着。
明玺在门口看了眼,道:「你们玩,我跟明珠在外面看看风景。」
明珠扑哧一笑:「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啊?」
明玺道:「有。你最好看!」
明珠小脸一红,整个人抱着他,然后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中,他尝了口,奶茶的温度能入口了,便将吸管小心放在她嘴边。
夜色下,寒风里,两人就这样相互温暖着,拥抱着。
明玺问:「大哥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劝你去首都拜个年去,还说初六有太子殿下的订婚礼。」
明珠笑了:「我不去了。明年再去吧。明年,咱们俩,一起去!就在首都里陪着他们过除夕,怎么样?」
明玺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道:「我还不是听你的嘛!老婆尊上的话,便是我木明玺的圣旨!」
冬日,山上,日出来的特别晚。
六点大家全都涌进了庙里,争相礼佛烧香,但是天色还是一片深蓝。
大大小小的殿全都拜过了,什么金卡、护身符请了一大堆,大家各自待在手腕上、挂在脖子上,从庙里出来了,回停车场取车的时候,梦娅一指东方道:「看!日出!」
众人纷纷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新生的太阳是橘红色的,嫩嫩的,一点点在山的那头冒出一个小头来,再一点点变大,最后完整地从天际蹦了出来。
大家拿着手机,一个劲拍照。
然后,众人的朋友圈全都火了,全都是寺庙前的日出照。
回家的路上,明玺坚持让木尚清去后面睡觉,他拿过车钥匙,开着回去。
明珠嘴角挂着笑意,此生嫁给这样一个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她觉得她的一生没有被辜负。
回了家,大家吃了早餐,全都回房补觉。
明珠刚刚扑向大床,手机就一个劲地响了起来。
她坐起身一看,是首都那边发过来的红包。
乔歆羡夫妇给了她十万压岁钱,夜康两万,夜安两万,夜威两万。
明玺很快也收到了乔歆羡夫妇打来的十万,说是给新女婿的红包。
明玺将红包转给了明珠,笑着道:「以后,咱家的财政大权,全都交给你!」
不但如此,就是明哲也收到了二十万的红包,凉夜在红包中备註:「给干儿子跟干儿媳的新婚压岁钱。」
明哲眸光一闪,赶紧去敲木尚清的房门。
木尚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被打扰了,恼怒地对着门板吼着:「滚回去睡觉去!」
明哲努努嘴,也不知是怎么惹了他了。
明玺听见动静,开门一瞧,问:「怎么了?」
明哲道:「干爹干妈给了压岁钱,20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