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但杰瑞不希望被控制。
“作为新娘的父亲,首先我要感谢各位光临小女的婚礼,而我敢肯定,我可爱的妻子会支持我。今天是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看到我们的小女儿长大成人,成长为美丽迷人、善良体贴的女人,她是我们今生的荣耀和希望。还有瑞克,”杰瑞说,他将视线转向新郎,“我们期待了解你,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家庭。”
鼓掌。
“但是,拜托,到家里来时能不能不要播放嘻哈音乐?会吓到街坊的。”
欢笑。不失礼貌的风趣让杰瑞自信一些。
“嗯,有些人可能知道,我是个犯罪小说家,和喜剧小说作家不同,我可能是一只与众不同的野兽,这意味着我不能让每个人都开怀大笑,但是,伊娃,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欢笑。这一次笑声更加响亮。杰瑞感觉良好,感觉良好,他在舞台上看上去很惬意。
你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呢?你没有,因为“阿尔茨船长”正在操纵着你的身体,他有话要说。
“作为新娘的父亲,二十五年前我就坐在你们现在坐着的位置,这让我想起我爸爸当时对我说的话。他给了我一些忠告,我真希望我当时听从了。他说,杰瑞,快跑!”
欢笑,发自内心的欢笑。特别是人群中的老人们,他们都能理解杰瑞说的意思。
“但说真的,朋友们,为人父母在看到自己的孩子结婚时都会这么做,你会想起这个孩子只属于你的时候。你会纳闷,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一生中,总会有些潮起潮落,你年纪越大,经历的事情越多,给孩子们的忠告就越多。当然,每个人都会有忠告,我们很多人会说:‘我的忠告就是不要听从他人的忠告,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幸运的是,朋友们,这不是我要给你们的智慧箴言。瑞克,希望我能把你当作儿子来看待,我想告诉你,娶了我的女儿你就是天底下最最幸运的男人。”
“哇!啊!”人们发出赞许之声。
“我羡慕你。你没有犯我犯过的错误:我娶了一个婊子。”
人们都在想怎么解读杰瑞刚才说的话。他们听到了那些话,至少他们认为他们听到了,因为他肯定不会称他的妻子为婊子的,对吧?要是他真这么叫了,那肯定是个玩笑,对吧?
杰瑞继续说:“我刚才是不是说我可爱的妻子是个婊子?”
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座的人们同时吸气,酒庄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但杰瑞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还在微笑地看着瑞克。
“我娶她时,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难道事情不总是这样吗?”
欢笑呢?没有人笑,杰瑞有点儿困惑了。
“难道不是吗?”
汉斯走上舞台,伸手去拉杰瑞,杰瑞却耸耸肩躲开了。“桑德拉一直跟人乱搞,跟很多很多人,包括我的好朋友汉斯。没错,他现在在这里,所有人。”杰瑞指着他的朋友说,“她想把我送进疗养院,她好跟面包师私奔。她是一个……”
杰瑞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因为汉斯已经在把他往舞台下拖,他拽着他礼服的衣领,杰瑞的脚在地板上滑动,人们都站了起来,有人高声叫嚷着:“狗屁,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桑德拉猛地冲了过来,瑞克拥抱着他的新婚妻子,杰瑞仍然在咆哮,嘴里不停地叫嚷着:“荡妇!淫娃!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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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至少仪式进行得还顺利。
坏消息:所有都是坏消息,老兄。
(1) 西方婚礼的习俗中有一项是客人们要向新郎和新娘身上抛撒大米。这是一项自古罗马时代就有的习俗,只不过那时人们抛撒的是谷物,旨在祝贺新婚夫妇子孙满堂、人丁兴旺。
收音机里的报道是杰瑞不想听到的新闻。他凝视着警局,在周围的建筑中,警局大厦的顶层若隐若现。他能想象得到警察正在透过窗户举着望远镜盯着他看,狙击步枪正瞄准他的头部,一个武装警队正乘电梯赶往一楼。
“他们很快就会把刀和犯罪现场联系起来。”汉斯说,“我猜测证据已经在来警局的路上了,他们会在十五分钟内进行指纹识别,十五分钟后他们将知道你的名字。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他点点头,他犯罪小说家的内心已经同意了。
“他们会调看商场监控录像,会发现你走进厕所,他们会查看两个方向的画面,弄清楚你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他们会发现你买了帽子和电话卡,由此,他们可以得知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很清楚他们的办案方法。他们会知道杰瑞·格雷犯了谋杀罪,头脑清晰,并且试图逃脱法律的制裁,这意味着他们会来逮捕你,甚至很有可能会乱枪打死你。如果我带你去警局,就可以避免这一切。”
杰瑞说:“你之前说还有另一条明路,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汉斯说:“无论你杀没杀人,你都有重大的嫌疑,但没有人会觉得那有什么区别。即使是我,也没有看到任何区别。如果他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