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敲了敲门,我想如果他给我开了门,我可以问他一些问题。”
“他给你开门了?”
“没有,所以我以为他不在家。”
“你闯进去了?”
“当然。我闯了进去,心想如果他是个作家,他可能有写作房,那里是开始搜寻的好地方。结果我发现他就在那里,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副耳机,所以他没有听到我进来。他一看到我,马上就认出了我,因为我曾多次去疗养院看你——”
“你来看过我?”
“我当然去过,老兄。言归正传,艾瑞克看到我,因为他的办公桌面对着门,一下子跳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我是谁。他的大脑里飞速地转了起来,想搞明白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或者,至少他觉得他知道。他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就朝我扔了一只咖啡杯,向我扑了过来。他甚至连强心剂都不用打。”汉斯说着冲杰瑞微微一笑,“我用脚踹他的屁股。他抬头生气地看着我,我告诉他我来这里是因为他杀了那些女孩。他说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告诉他我知道他在陷害你,但他摇了摇头,说我错了。他告诉我你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所以我使劲踢他的头。他昏死过去,我正要把他捆起来,忽然注意到了他的结婚戒指。”
“他结婚了?”
“是啊,还有他房子墙上的照片可以证明,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离开那里。我把他那儿的东西整理好,等他妻子回家后就不会往坏处想。我把他拖到他车上,扔在后座。我不想让他醒来,所以回到我的车上,因为我那儿有几管针剂——”
“针剂?”
“针剂,好让他睡觉。”
“你的朋友放在车里的?”
“不是。我带着它们是为第三条明路做准备的,你还记得吗?打一针让你入睡,我也给艾瑞克打了足量的针剂。我打电话给你时,正在去公园接你的路上。这就是刚刚发生的一切。现在,我们得找个地方审审他。”
杰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似乎是一个计划好的阴谋,汉斯和亨利的想法相隔万里,就像亨利和他的编辑一样。也许一切都有可能,但当看到艾瑞克躺在后座上,意识全无,仿佛就像是杰瑞也可以拖着一个妓女和连环杀手的尸体走进出版商的办公室,告诉他这一情节可以写进他的下一本书。虚构和现实还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杰瑞?回过神来了吗,杰瑞?”
“哦,我在听。”杰瑞说。
“你走神了。”
“我没有。”
“他有罪,对吗?”汉斯问。
“他有罪?”
“是他向警察告发说你向他坦承了罪行。有人给你下药,对吧?要不然就是你真的偷偷溜出疗养院,步行三十公里,去找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他知道的,他看见我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已经露馅儿了。”
“他要是醒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汉斯说,“至少现在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就是知道。”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知道一个地方。”汉斯说,他当然知道。
天色越来越暗。即使他再不喜欢史密斯太太,也还是希望已经有人找到了她。月底将开始实行夏令时了,白天将更加漫长。现在已经过了六点半,天昏地暗,汉斯必须打开前灯。交通不是太堵,下班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越往前走,社区就越破败,最后他们来到一个每根围栏都有标记的地方,小路上到处是裂缝,中间杂草丛生。他们停在一个两层楼房前面,前院不是花园,而是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场地,上面油迹斑斑,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栅栏上钉着一块“出售”的牌子,一定是才钉上去不久的,不然上面肯定有涂鸦;或者也许因为出售的牌子上还贴着一张特赦令。特赦令下方钉着一个布娃娃,一根瓦楞钉穿过娃娃脸中间,因而她便长了个一角钱硬币大小的金属鼻子。
“在这儿等一下。”汉斯说。他关掉前灯,下了车。过后他又回来:“我是认真的,杰瑞,我只离开一分钟,不要出去游荡了,好吗?”
“这是在开玩笑吧?”
“是打算开玩笑的,但过一会儿就没那么有趣了。”
汉斯走向前门走去,一路上将手插进口袋里。他消失在夜幕当中,杰瑞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他的朋友很有可能在撬锁,他一直认为这是他书中人物酷炫的技巧,但在现实生活中他永远做不到。
“你可以做到。”亨利说,但杰瑞认为这无关紧要了。
一分钟后,汉斯回来了,戴着一双薄皮手套。他看了一眼栅栏上的娃娃,杰瑞心里纳闷,当文学与纪实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时,他就能召唤出当年写恐怖小说的亨利在脑海中浮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娃娃可以把钉子从自己的脸上拔出来,继续做着它被钉在栅栏前的事。
把艾瑞克从车后座弄出来挺棘手的,他比史密斯太太重太多了。杰瑞肯定,这样抬来抬去他明天肯定会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