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丽卡那封离婚申请书的回应。阿诺德·贝格比在信中说:“如你所见,被告方对我们的申请书中所有重要事实的指控都予以否认,他的回应由他的诉状律师代为誊写,我已备为附件,提供给你参阅,他在回应中敦促你带着和解与恢复夫妻同居权利的考量与他见面。他也对儿子的监护权提出要求。”
弗雷德丽卡打开厚重的大裁切书写纸,阅读“被告方”的信。
被告方,奈杰尔·瑞佛,由泰格先生和佩尔特先生两位诉状律师代理,就您提出的离婚申请致函于您,现回应如下:
(1)被告方对以上所述申请书中指控的虐待行为予以否认。
(2)被告方对以上所述申请书中指控的通奸行为予以否认。
(3)被告方对以上所述申请书中提及的儿子利奥·亚历山大的监护权提出要求,并对利奥·亚历山大的照管和养育提出以下安排建议:
利奥·亚历山大应与被告方一起居住于原本的家庭住宅:位于赫里福德郡朗巴罗的布兰大宅。在该处,他将由管家菲莉帕·玛姆特小姐照料,玛姆特小姐自他出生时便对其施以照料,另外,他的两位姑姑:罗萨琳德·瑞佛与奥利芙·瑞佛也将从旁照料。
利奥·亚历山大将进入布罗克斯预科学校读书,他已经取得这所学校的入学资格,他的父亲、被告方奈杰尔·瑞佛也曾就读于该校。从布罗克斯预科学校毕业后,他将继续进入坎伯兰的斯韦恩伯恩学校,那也是他父亲曾经就读过的学校。
利奥·亚历山大可定期在假期里探视母亲,他的母亲也可自主前去布兰大宅的家中探视他。
弗雷德丽卡急忙冲去见自己的诉状律师。在阿诺德·贝格比的办公室,她坐在被铁丝窗网切割过的阳光里,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一种恳求、恐慌的声音。
“他无法夺走我儿子,对吗?”
“对法庭来说,把年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带离母亲身边,把监护权判给父亲,将会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相当不寻常。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也只能说运气太糟。我们必须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我们必须正面迎战,既然你丈夫显然已经开战,我们应当回击。在我的预想中,我以为他至少会对通奸坦承不讳——如果我们放弃指控他虐待,他可能对通奸行为坦白——这才是文明人的做法,但是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显露出共谋的嫌疑,或者显现出默许、纵容他的通奸——因为我们的法律系统中,必须有对立的两方。瑞佛太太,法律要求一定要有有罪的一方和无辜的一方,法律也对主张离婚那一方持负面态度,并会极力证明到底哪一方在捏造证据,或对原本咬定事实却突然翻供改口那一方采取不信任态度——当然上述情况不是目前已经发生或需要应对的。不过你丈夫的确极力在塑造充满慈爱和宽容大度的形象。”
“不,他根本是恼羞成怒、毫不退让。”
“你怎么说都可以。他当然也可以说自己是宠爱慈爱和宽容大度的。他毕竟连你的背弃行为都可以包容,他还说想让你回到他身边。你必须能够证明他对你足够恶劣,以至于离婚成为一个理智判断下的要求。我会让你的辩护律师格里菲斯·戈特利在庭上要像斗牛梗一样战斗、争取。我们亟须能够为你所遭受的虐待做证的证人,还有当你丈夫远离你,做出那些苟且行为时的证人。你会不会考虑聘雇一个私家侦探?”
“不。那是一个可怕的主意。另外,我也负担不了,我负担不起任何额外开销。”
“我会向那些俱乐部打听打听,那个叫‘蜜罐’的俱乐部,还有那个叫‘尖角和流苏’的。至少应该会有一个门卫——一个男招待员,又或者一个前任门卫——一个前任男招待员。基本上这些人都会避免做目击证人,因为这对他们的就业信用不利。但他们或许会认识一两个年轻女子,想要说点什么话的年轻女子。从他们身上着眼,值得一试。我们得好好操作这个案件。”
“我丈夫还往我身上丢过一把斧头。”
贝格比脸上闪过一丝凄怆:“但我们得证明这件事。”
“我身上留有一个巨大的疤痕,是粉红色的,每逢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我们需要切实地证明这个创伤的来源。”
“我不想让利奥住进一个预科学校的集体宿舍,那太恐怖了,那是非正常的,我无法想象——他还那么小……”
“很多小男孩都有过寄宿生活,而且平安顺利地从宿舍中走了出来。”贝格比停顿了一下,“比如说我,”他又停顿了一下,“可能连法官也是一样。”
他的神情显得很是悲郁,有点心灰意冷。他眉头紧锁,可能是焦虑开始发作,也可能是一种职业化的幸灾乐祸吧。
“利奥肯定会不适应的。”
“我们应该期望事情不必走到那一步,那样你儿子就不会去寄宿制的预科学校。我会跟戈特利律师好好研讨一下这个案件。同时,你必须尽量找到能描述你丈夫脱序、残酷、好斗行为的人,比如女佣?我们还必须去医院取证。你的朋友是否曾目击过你丈夫对你施暴?”
“他们都没有亲眼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