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啮噬巧克力雪糕,灌下可口可乐
直到他们被呛到
“他真是无法无天。”奥丽奥尔小声嘟囔。
孩子们大声欢呼、掌声雷动。米基·英庇把孩子们排成长队,跳起了“鳄鱼舞”,他们的队伍像蛇一般在校园里逶迤巡行。孩子们在笛手的配乐下高唱着,他们大多数人保持着高涨的情绪,一点也看不出疲倦萎靡,尽管有一两个小孩子开始蹒跚或号啕。终于,阿加莎·蒙德拉住了米基·英庇的胳臂,告诉他说:“委员会必须离开了,还有其他的学校在此次参观行程中。”米基·英庇并没有马上就停止,阿加莎不得不小跑追上米基·英庇,向他苦口婆心地解释。米基那俊美的脸笼上了阴郁。他朝孩子们问话:“你们想要停止吗?”
大部分孩子喊:“不想!”另有几个说:“想!”
“他们不想现在停止。”米基·英庇说。
“不行,必须得停止了。”阿加莎厉声说道。委员会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到她背后,以示支持。
“你们看啊,”米基·英庇边撤出孩子们的队伍,边转脸向孩子们说,“他们才不在乎你们想要什么,他们才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当他们对你们说你有自主选择权时,那只不过是一个诡计。”
孩子们中间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呼声,似乎在回应着米基·英庇的喊话,就好像他是个流行明星似的。
卡尔弗利的安乃林·贝文综合中学跟利兹郊区的星辰小学不一样,这并不是一所崭新透亮的新学校。安乃林·贝文综合中学由曾经的大主教堂文法小学和利兹路现代中学改建而成,现在是一座拥有两个校区的学校——文法小学校区和现代中学校区。旧的文法小学装有护墙板,因此幽暗又有回音,而旧的现代中学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在操场里还建有装配式的教室,飘散着一股腐朽又不怎么清洁的气味——教室里长着饶有异国风情、看似有咸味的菌物,暖气管上也被喷洒上斑斑点点的化学污渍。就在这样一所学校里,委员会的小组成员展开了一场关于“混合能力教学”优与劣的激辩。小组成员们被带去观赏四年级学生的一个即兴短剧演出,学生们表演的内容是两夫妇间的家庭口角——正在准备周末午餐的家庭主妇,和她想去酒吧喝酒或看足球的丈夫的争吵。剧本还是提供给了那些没有戏剧表演能力的学生,好让他们的演出不至于让观众看得一头雾水,但也有学生演得自然出色——一个女学生突然在表演厅中疾呼起来:
“所以,照你的意思,我却必须每天都重复同样的生活,对吗?从早到晚,毫无变更,采买食材,烹煮三餐,然后陪着我做好的食物空等,等到所有食物变冷、泛油,如此这般,日复一日,周而复始,最后只能倒掉这些残羹冷炙,将餐具洗刷干净,在你终于回到家的时候,对你说一句‘没关系’,而你一身臭气和一脸病态,你真的一身臭气和一脸病态!这就是我身为女人的全部内容吗?”
如此流利又雄辩的口才,让她的脸上最终漾出一片绯红色的光晕,这让和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羞怯不已,那个演丈夫的男学生只能一再重复着:“哎,拜托你不要这么夸张。”或者:“事情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又或者:“哪个女人不是这样的?”罗杰·梅戈格满怀喜悦地享受着这一刻,并向戏剧指导老师祝贺着,说短剧激发出女学生内心积蕴已久的女性矛盾与挣扎。戏剧指导老师告诉罗杰·梅戈格说,这个女生的父亲是一位教区牧师,而且滴酒不沾,所以短剧中很多剧情纯粹是由她想象出来的。但亚历山大觉得无聊至极。在他的印象中,学校生活的组成成分中占90%的是无聊。不管对好学生还是对坏学生而言,都是无聊。因为青春本身就是无聊的,尽管这一点不被承认。
安乃林·贝文综合中学的校长也是一个实验者和创新者。他主持了一个学校委员会,也经常在旧文法小学的礼堂中举行一些讨论。为了欢迎斯迪尔福兹委员会的到来,校长特别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
“我们学校相信的是,教授英文语法,有百害而无一利。”校长说。
校长这番说法里有其隐秘的动机:校长本人,就是一位地理专家,对自己求学时期的英文课印象深刻——对语句要做语法分析,对从属子句的放置,都是一种磨心蚀志的折磨,一场令人困惑又全无意义的练习。“一个学年是很短暂的,”校长继续解释着,“学校学习从总天数上计算,也是不多的,对从句的分析是对时间残忍的浪费。”他学校里的大多数同事都认同他的感受和观点,他学校里的大多数学生亦是如此,“即便是热情的读者,对于英文语法的学习,也是会反感的,也会觉得这些是非自然的。”
校长将这组斯迪尔福兹委员会小组的成员介绍给学校师生。
“今天,我们荣幸接待的这组贵宾,研究的正是此刻所有人都在辩论的问题。他们中有威基诺浦教授,他是德高望重的文法学者;有亚历山大·韦德伯恩,他创作的剧本让我们中很多人着迷不已。我们也要欢迎一位颇受欢迎的年轻诗人米基·英庇。另外,还有一位科学家、一位物理学家,以及一位专事教育内容写作的作家在成员行列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