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
"我信。"苍落尘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是如此。
退一步讲,这个孩子即使不是他的,只要阿房愿意,他依然会让阿房将他(她)生下。不为别的,只因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而且,她羸弱的身子也经不起打胎的折磨。至于她的贞洁,他更不计较。若她真的被嬴政侮辱,他也会用柔情呵护,抚平她心中的伤痛和悲哀。
思及此,苍落尘想到了嬴政。那个残忍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异男子,非但没有伤害她,反而还昭告天下,将她腹中的胎儿认作亲生孩子,最终不惜牺牲性命在火海中救她出来,这份深情,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正因如此,苍落尘放弃了即将到手的胜利,在最后关头放过了嬴政的性命。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惺惺相惜,而是他不想阿房欠下嬴政任何恩情。
嬴政与她的交集,就在撤兵的那一刻彻底终止。
今后的日子,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插在他们之间。
夜,漆黑而寂静。遥远苍穹中一轮如钩的新月拨开遮挡它的云层,和旁边的几颗星星一起,隔着帐篷的屋顶,偷偷聆听帐中人儿的喃喃细语。
帐内,苍落尘与阿房合盖着一床轻软的锦被,发丝散落在枕边,有他的,也有她的。静静相依,将对方熟悉的气息深深吸入鼻间,让这种温暖的滋味在身体中流淌。心有灵犀,不必用言语倾诉,静静相依,便足以替代万语千言。
苍落尘一只手臂伸展,轻轻调整姿势,让阿房可以枕得更加舒适,另一只手移上她的小腹,在那隆起之处上下摩挲。
阿房躺在苍落尘臂上,虽然极为困倦,却没有一丝睡意。隔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再次感受他的温暖,她可舍不得就这样睡去。挑起两人纠缠的黑发,在指尖一圈一圈盘绕,阿房的心里,幸福便如这发丝一圈一圈漾开无尽的涟漪。
正陶醉间,便觉苍落尘的手覆上她的腹部,黑暗中,阿房的脸上立刻红晕满布。
虽然他与她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是那时的她,满心里只有悲哀和绝望,她的主动,是为了给苍落尘留下唯一的血脉才会有了那样的勇气,她舍弃矜持,忘记羞涩,贪婪索取直到天明。
可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她那夜的勇气早已不知跑到何处。身体的任何一处都敏感而羞涩,与苍落尘合卧一榻已经是她的极限,而苍落尘这个亲密自然的抚摸自然令她难以抑制娇羞,身子不自觉地蜷了起来,避开了他的抚摸。
感受到阿房的僵硬,苍落尘俯身吻上她通红的脸颊,淡淡的,蜻蜓点水一般。
"放松点,让我摸摸咱们的孩子。"苍落尘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阿房的紧张和局促在这样的声音中渐渐融化消弭。
蜷起的身子缓缓张开,将腹部完完整整呈现在苍落尘的眼里和手掌中。
苍落尘重新将手放在那圆圆的小腹上,闭上眼感受着那奇妙的感觉。
透过薄薄的衣衫,阿房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均匀起伏,原本柔软的触感现在变得坚硬了许多,像是花蕊褪去了娇嫩的柔美,孕育着最饱满清甜的果实。
原本在腹中安安静静沉睡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抚摸,变得不安分起来,伸拳动腿,隔着阿房的肚子和苍落尘打着招呼。
这突然而来的动静显然出乎苍落尘的预料,深邃漆黑、淡然无波的眼眸闪过惊异的色彩。手掌猛然缩了回来,轻握成拳。
"阿房,刚刚他(她)动了,还踢了我的手。"冷静的苍落尘此刻的神情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太过用力,他(她)不舒服了才会这样?"轻轻将手握起,仿佛这样可以将那一瞬间保存起来。掌心那难以形容的奇妙触觉如此美妙,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再次被轻易触动,使得他竟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虽然看不到苍落尘的神情,但是从他的声音和轻颤的语调中可以想象得到他此刻的无措和激动。阿房唇角弯起,笑开了颜。
想不到,她冷酷俊傲的落尘哥哥,竟然也会有这样慌乱、略带着孩子气的时候。若是说与别人听,可能会令他们惊得合不拢嘴吧?
此时的战神苍落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手忙脚乱的寻常父亲。
阿房笑着,牵起苍落尘的手,让他重新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他(她)不是不舒服,而是知道自己的爹爹就在身边,高兴地撒娇而已。"阿房的声音甜美柔和,带着为人妻的幸福和为人母的自豪。
迟疑地随着阿房的指引再次抚摸着方才感受胎动的地方,苍落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忐忑不安、紧张失措了。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想要戏弄一番这个紧张忐忑的冷酷父亲,咕噜噜一个转身,没有在先前的地方停留,反而在另一处鼓起一个圆圆的包。
"他(她)又动了,又动了!"这一次苍落尘因为有了准备,所以并未如先前那般慌乱。伸手想要轻触那小小的凸起,却被孩子调皮地躲开。鼓起的小腹,重新恢复先前的安静。
"阿房,辛苦你了。"激动的心情许久才得以平静,苍落尘收回手,将阿房圈在臂弯之中。孕育这样一个小生命,一定是很辛苦的。别的暂且不提,单看阿房那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肢此刻却要支撑这样一个滚圆的腹部,便已经让苍落尘心疼不已。
"若是我能早些来救你,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罪。这些日子,你一定很害怕吧?"非但没有保护她周全,反而让她留在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