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到,我有一天也会多出个爸爸来。”
“别愁眉苦脸的,对于咱俩反而是福音,看着我……”
楠楠便扭头看着表姐。
“以前我想吻你却不敢。从今往后,我没有心理负担了。”玥玥捧住表弟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一阵长吻终于结束,楠楠迷醉地问:“姐,如果骆士宾是个骗子呢?”
玥玥肯定地说:“我认为,他可能还真就是你的生父。否则,一个当上了老板的人,干吗非认一个光字片的孩子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那我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于是,楠楠也捧住玥玥的脸不管不顾地长吻起来……
当天下午四点多钟,楠楠和聪聪回到家里,周秉昆立刻对楠楠严厉盘问。
“说!究竟到哪儿去了?”
“和弟弟去姑姑家了啊!”
“撒谎!”秉昆扇了楠楠一耳光。
郑娟坐在小屋炕沿没出屋。她听到了那一记脆响,眼中立刻充满了泪水。她大声说:“楠楠,跟你爸说实话,啊?”
聪聪替哥哥说:“我们就是去姑姑家了嘛!”
秉昆冲小儿子吼:“没你说话的份儿!”
楠楠平静地说:“爸,我知道你去过姑姑家了。你去那会儿,我和表姐游泳去了。”
“在哪儿游泳?”
“我姑学校的游泳馆。”
秉昆愣了愣,冲到小屋门口,大声嚷嚷:“你当妈的听到了吧?他居然和玥玥一块儿游泳!”
郑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满脸屈辱,眼泪汪汪地看着丈夫。
楠楠平静地说:“爸,你如果反对,我以后不了。”
“我当然反对!”周秉昆又大吼起来。
毕竟自己没有抓住现行,早恋的罪状也不能当面宣布,那会让事情难以收场。而且,对于楠楠的自尊心,他这位父亲必须予以考虑。
周秉昆保持住了起码的理智,他向楠楠约法三章:一是不许主动去找玥玥玩;二是如果玥玥回来了,他俩只能在家里玩,不许一块儿外出;三是不许互相写信,更不许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找玥玥。
楠楠平静地表示绝对遵守,之后被罚面壁反省。
聪聪大声说出自己的义愤:“爸,你变成一个粗暴的爸爸了!”
秉昆气得又想扇小儿子一耳光。
而郑娟默默从小屋里抱出被褥枕头,放在大屋的炕上了。
从那一天起,秉昆郑娟这对曾经如胶似漆的两口子,形同住在同一个大车店里的赶路人了。
周一下午,玥玥出现在“和顺楼”,出现在小舅面前。
她质问秉昆:“小舅,你为什么要打楠楠?”
她这一问让秉昆更是心头冒火。
他训道:“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你是当表姐的,你自己首先应该有个表姐的样子。以后你不要再找楠楠了,最好把心思全用在学习方面。”
玥玥显然早有心理准备,她理直气壮地说:“小舅,请不要把姥爷教育你们的那套方法,用在我们这一代身上。那绝不是什么好方法。我从小见过我妈妈给我姥爷下跪的场面,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影响了我对姥爷的亲情……”
秉昆不听则罢,一听更是勃然大怒。不待玥玥说完,他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玥玥捂着脸又说:“你们家长如果肯和我们平等对话,批评得对,我们会心悦诚服地改正,但是小舅,看来我的话说了也等于白说。”
秉昆又举起了手掌,国庆他姐及时跑过来将他推开。
又一个星期日,“和顺楼”刚开门,姐姐周蓉出现在了秉昆面前。
周蓉面有怒色。
秉昆小声说:“给我留点儿面子。”说罢把头一摆,径自朝外走去。
周蓉倒也照顾弟弟面子,一言未发跟了出去。
天更冷了,并且刮风。“和顺楼”右侧有间卖豆浆油条的早点亭子,姐弟俩站在亭子犄角的背风处说话。
周蓉问:“为什么当着你的员工打我女儿?”
秉昆把楠楠与玥玥之间的不正常关系说了一番。
周蓉说:“那你也应该先教育你家楠楠。”
秉昆说:“我教育过了,还对他约法三章。是你女儿无理取闹,居然跑到这儿来跟我瞎掰扯。”
周蓉说:“总之,你不该打她。你应该首先告诉我,由我这个母亲来管她。”
秉昆说:“只怕你听了她的一面之词,会以为是我家楠楠勾引她。她是表姐,主要责任在她那边。”
周蓉说:“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两个半大孩子之间,说什么勾引不勾引!”
秉昆说:“我觉得玥玥变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越来越像你。自从住到哥哥嫂子那边,还添了臭毛病,以为她真成了上等人家的小公主,一种凡人不理的劲儿,讨厌!”
周蓉说:“你别扯远了,她越来越像我,怎么就不可爱了?”
秉昆说:“姐,你以为自己是盏省油的灯吗?我实话实说,你小时候还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