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自然不明白凤无心说的是什么,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了一些关于医学上的问题。
一夜的时间就在二人閒聊中过去了。
送来的伤员中有两个人因为伤势过于严重还是没有熬过来,齐老出了钱让家属们带着尸体回去好好安葬。
凤无心端着肩膀靠在门边看着渐渐远去的穷苦人们,又将视线落在了齐老的身上。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有善心的时候。」
「去去去,你这丫头就知道酸我,老夫只不过是看那一家人可怜罢了,只留下孤儿寡母这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齐老摇了摇头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便回到了济世堂。
又是一整天的时间,凤无心留在济世堂帮着齐老接受源源不断送来的伤患。
有的伤患是因为伤势太严重从别家医馆转院过来,本以为可以休息片刻的凤无心和齐老两个人又开始了忙碌的状态。
「小城子,快拿绷带,消毒烈酒,止血药!」
「无心丫头,你过来搭把手,这孩子在发烧。」
又是一整天的时间,济世堂中的每一个伙计都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傍晚,一众人总算是处理好了伤员,鬆了一口气!
「丫头,济世堂的事情先放下吧,伤患交由其他医师来处理就好了,你先回千岁府休息休息。」
「那好,我先回去睡一觉,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小城子去千岁府找我。」
最终,两天一夜未睡的凤无心离开了济世堂,回到千岁府已经是晚上了,简简单单的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可本想着能睡一个安稳觉,半途又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
「夫人,千岁生病了。」
严明不断的敲着门,躺在床上的凤无心缓缓睁开迷糊的双眼,心里将陌逸和严明主仆二人的祖宗骂了个遍,好半晌之后才披上了一层外衣下床打开了门。
「啥事。」
「千岁生病,夫人请。」
严明的语气十分的冰冷,而且态度也强制着凤无心前往洛园给陌逸看病。
「走走走。」
凤无心懒得理会严明眼中的神色为何,她明了,如果不去给死太监瞧一瞧,自己也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洛园,陌逸居住的园子。
「千岁,夫人来了。」
「恩,你下去吧。」
得了令,严明看了一眼凤无心后转身离去,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凤无心和陌逸二人。
红色的烛火萦绕着,房间中的熏香让人凝神,凤无心坐在床边伸出手打在陌逸的脉象上,诊断他的病症。
「千岁府是不是没钱买米了,几天没吃饭了,还是相公公打算减肥么。」
凤无心微微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陌逸,这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每一块肌肉都恰当好处,也不需要减肥啊!
况且她一个女的都没打算减肥,这货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夫人不在,为夫没什么胃口。」
「我要是在外面带上个十天半个月的,相公公是不是还打算把自己给饿死。」
凤无心无语的直翻白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挑三拣四的。
「你等一会,我去弄点吃的。」
离开了房间,凤无心来到了洛园的小厨房准备吃食,一旁严明盯着凤无心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在食物里面作什么手脚。
「看什么看。」
从回千岁府开始,严明眼中的神色便另有一层意思,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千岁的身体如何。」
「饿得胃疼,吃点东西就行了,把土豆切了,鸡肉也切成丁。」
她左臂还有伤,在济世堂的时候已经是勉勉强强的支撑了,现如今有现成的下手不利用,那就是个傻子。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的迴响在耳边,说是切菜,严明似乎将这些食材当做了某人一样,想要将其剁碎。
终了,两刻钟后,热乎乎的鸡肉粥和几样容易消化的小菜出炉了。
在济世堂的忙碌的这段时间,无论是齐老还是济世堂的伙计或这是凤无心,都是简简单单的吃了几口包子勉强的果腹,如今香喷喷的鸡肉粥就在眼前,早就勾起了肚子里面的馋虫。
不过眨眼之间,一碗鸡肉粥见了底。
相比起凤无心狼吞虎咽的模样,陌逸的吃相优雅到了极致。
「夫人近几日未归,为夫甚是担心。」
担心?
鬼才信咧!
凤无心又是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一边喝着粥一边嘿嘿的笑着。
「多谢相公公关心,济世堂不是临时有事儿么,无心在济世堂搭了把手这才没有回府。」
好在她身上带了噬心蛊的解药,这才不至于让噬心蛊蛊毒发作。
「夫人仁慈之心感动日月,为夫定会起奏陛下嘉奖夫人。」
「别,相公公严重了,无心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不需要惊动圣上也不需要什么嘉奖。」
这货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好说话会死啊。
夜宵下肚,凤无心也打算离开洛园回自己的院子睡觉,可最终还是留在了洛园,与陌逸同床不共枕,原因便是陌逸胃疼。
凤无心搓着双手,将温热的掌心隔着衣衫轻轻地按在陌逸的胃上。
「相公公觉得好点了么?」
哈气连天的凤无心根本不在乎自己会失身或者什么的,一个没勾的太监她怕个锤子啊!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就谢天谢地了。
「夫人累了么。」
「能不累么,在济世堂忙了那么久,哈!往里点给我腾个地儿。」
一来实在忍受不住睡神的召唤,二来都怪陌逸的床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