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卡拉汉,或者随便你叫的什么鬼名字……”
“卡洛韦。我是英国人,不是爱尔兰人。”
“我要让别人看到你就觉得你是维也纳该死的超级大傻瓜。这世上还有没有哪个死人是你不想把没破的案子栽赃给他的?”
“明白了。这么说你准备替我找到真凶咯?这听着倒有点像你写的那种小说。”
“你可以放开我了,卡拉汉,比起送你个黑眼圈,我现在更想让人觉得你其实有多傻。黑眼圈只能让你在床上躺个几天。可等我跟你算清账以后,我会让你在维也纳待不下去的。”
我拿出价值两三英镑的军用代币券塞进他胸前的口袋。“这些够你度过今晚了。”我说,“我会让他们在明天去伦敦的飞机上给你留个座。”
“你不能赶我走,我的文件全都合乎程序。”
“说得没错儿,但这儿就跟其他城市一样:你得有钱才行。要是你到黑市上去换钱,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就逮到你。松开他吧。”
被松开后,罗洛·马丁斯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说:“谢谢你请我喝酒。”
“不客气。”
“很高兴我不用觉得欠你人情。我猜这些都能报销吧?”
“对。”
“等过一两个星期我有了消息会再来见你的。”我知道他很生气,因此当时只觉得他在说气话。我想他是在虚张声势,好为自己挽回点面子。
“我明天可以来送你。”
“可不敢浪费您的时间,我不会去那儿的。”
“这位佩恩会带你去萨克旅馆,你在那儿会有床睡,有饭吃。我会搞定的。”
他朝边上一让,看似是给侍者让路,忽然挥起一拳朝我打来。我堪堪躲过他的拳头,却被桌子给绊了一下。没等他再次出拳,佩恩已经一拳打在了他嘴上。他嘭的一声倒在了桌子间的过道里,嘴唇裂了道口子,流出血来。我说:“你不是答应过不打了吗?”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嘴上的血说:“没有,我说的是更想让你成为一个傻瓜。我可没说不想送你黑眼圈了。”
我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已经有点烦罗洛·马丁斯了。我对佩恩说:“把他安全送到萨克旅馆。他要是乖,就不用再揍他了。”说罢我就把他们撇在身后朝酒吧内间走去(我该再喝一杯),这时只听得佩恩对刚刚还被他打倒在地的人恭恭敬敬地说道:“这边,长官,过了拐角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