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笑什么呢?”
莱尼茫然地看着他。“啊?”
柯利的怒气爆发了。“来啊,混蛋大个子。站起来啊。没有哪个大个子杂种敢笑我。我要让你瞧瞧谁才是懦夫。”
莱尼无助地望向乔治,然后站起身来往后退。柯利摆好姿势,找准平衡。他先冲莱尼挥了一下左拳,然后一记右拳打中他的鼻梁。莱尼恐惧地大叫一声,血从鼻子里汹涌而出。“乔治。”他喊道,“让他住手,乔治。”他继续向后退,直到整个人都靠到墙上。柯利紧跟上去,又一拳打中他的脸。莱尼的双手仍然垂在身侧,他害怕得不知道保护自己。
乔治起身大喊:“抓住他,莱尼。别让他揍你。”
莱尼抬起大手捂住脸,恐惧地哀号起来。他哭喊道:“让他停下,乔治。”柯利又冲他的肚子打了一拳,止住他的声音。
斯林姆跳起来。“卑劣鼠辈,”他叫道,“我来对付他。”
乔治伸出手抓住斯林姆。“等一下。”他喊,他伸手拢在嘴边,大声叫道,“抓住他,莱尼!”
莱尼移开捂脸的双手,转头想看乔治,柯利一拳击中他的眼睛,硕大的脸庞上顿时流满鲜血。乔治又叫道:“我叫你抓住他。”
莱尼伸手去抓时,柯利的下一拳已经挥了出来。下一秒,柯利像上钩的鱼一样扭着身体,拳头完全没入莱尼巨大的手里。乔治跑了过去。“放开他,莱尼。放开他。”
但莱尼只是惊骇地盯着被自己抓住的不停扭动的小个子。他的脸上不断淌着血,一只眼睛已经被打得开裂,只能闭起来。乔治一下又一下地抽着他的耳光,但莱尼还是继续死抓着那只拳头不放。柯利脸色苍白,整个人缩了起来,挣扎的力度已经明显减弱。他站在那儿开始哭,拳头仍然没在莱尼的巨掌中不见踪影。
乔治不停地叫着:“放开他的手,莱尼。放开。斯林姆,快过来帮我把他的手弄出来。”
莱尼突然放开手。他靠着墙蹲下身去。“是你叫我抓的,乔治。”他痛苦地说。
柯利一屁股坐到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压碎的手。斯林姆和卡尔森俯身查看他的情况。然后斯林姆站起身,震惊地盯着莱尼。“得赶紧带他去看医生,”他说,“我看他手上所有的骨头都碎了。”
“我没想这样,”莱尼号叫着,“我没想伤害他。”
斯林姆说:“卡尔森,你去准备运输马车。我们带他去索莱达看伤。”卡尔森快步出了门。斯林姆转向还在号啕不已的莱尼。“不是你的错,”他说,“这混蛋自找的。可是——上帝啊!他的手全废了。”斯林姆快步出门,过了片刻端着一个锡杯回来。他把水杯凑到柯利的嘴唇上。
乔治说:“斯林姆,老板会开了我们吗?我们还得攒钱呢。柯利的老爹会开了我们吗?”
斯林姆讽刺地笑了笑,在柯利身边单膝跪下身去。“你的手感觉好点了吗?你听得清我说话吗?”他问。柯利点了点头。“好,那你听着,”斯林姆继续说,“我觉得你的手是不小心卷进了机器里。如果你不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什么都不说。可你要是告诉别人,要开了这家伙,我们也会告诉所有人,然后被笑的可就是你了。”
“我不会说的。”柯利说。他的目光尽量避开莱尼。
马车的车轮声逐渐靠近门外。斯林姆扶着柯利站起身。“走吧。卡尔森会带你去看医生。”他扶着柯利出了门。车轮声逐渐远去。过了一会儿,斯林姆回到宿舍里。他看着莱尼,莱尼仍然害怕地蜷在墙根处。“给我看看你的手。”他说。
莱尼伸出双手。
“万能的上帝啊,我可不想惹你生气。”斯林姆说。
乔治插了嘴。“莱尼只是被吓坏了,”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跟你说过谁都不该跟他干上。不,我好像是跟坎迪说的。”
坎迪严肃地点点头。“你确实这么说过,”他说,“今天早上,柯利来过以后,你说‘为了他自己好,他最好别惹莱尼’。你是这么跟我说的。”
乔治转向莱尼。“不是你的错,”他说,“用不着害怕。你只是照我说的话做了。现在你去洗漱房把脸洗干净吧。你这样子跟鬼似的。”
莱尼咧起青肿的嘴一笑。“我不想惹麻烦。”他说。他走向门边,但没走几步又转回身。“乔治?”
“什么事?”
“我还能照顾兔子吗,乔治?”
“当然。你没做错任何事。”
“我没想伤害人,乔治。”
“嗯,赶紧滚去洗脸吧。”
管马厩的黑人叫卡鲁克斯,他一个人住在马具间,就是一间靠着谷仓外墙搭起来的小木屋。屋里一侧有扇四格方窗,另一侧的窄木板门直接通往谷仓。卡鲁克斯的床是一只装满稻草的长箱子,上面铺着毯子。窗边的墙上有些木钉,挂着需要修缮的马具和几根新皮带;窗下有张长木凳,摆着与皮革有关的工具,比如弯刀、针、亚麻线团和一把手动打铆机。钉子上还挂着一些零散马具:一把断掉的马轭,里面填充的马毛露了出来;一根断裂的颈轭;还有一根拖链,外面包着的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