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电影院约会

告诉我那只脱臼的狗已经到处跑跳,丝毫没有跛脚的现象了。这个消息在我欣喜的巨浪之上更加了个高潮。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电影院门口空无一人。

“奇怪!为什么没有人买票呀?”我说,“差不多都到了开映的时候了。难道电影院今晚不开放?”

“也许是不开放的。”海伦说,“这个电影院夜夜都放映电影,只除了星期日晚上,今天正是星期日。不过,那边的一些人不也都在等着么?”

我转过头望向四周,看不见有人排队买票。只有一小群的人四散站着,其中有些是一对对的,大多数都是中年人。另外一些是小孩子,他们在人行道上打滚,开玩笑互扭着。似乎没有人愁着买票的事。

他们的无忧无虑的确是有道理的。因为在电影放映前刚好两分钟,一个穿橡皮雨衣的人,低着头,拼命地踩着脚踏车,一个急转弯车子几乎要倒地冲到电影院门前,才吱吱连声地紧急刹车。他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进去扭开一个电灯开关,我们头上的霓虹灯一闪一灭了几次,终于不再亮了。这人提起脚跟,用拳头把开关敲了一阵,霓虹灯才又亮起来。于是他脱去雨衣,露出一身晚礼服,我们才知道这位电影院的经理先生现在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由哪儿钻出一位胖女人,由后面挤进售票房里去。现在真的是要卖票了。

我们开始列队而入。小孩子们交了九便士一张票钱抢先掀开门帘,挤了进去。我们成人们有礼貌地挨次付了一先令六便士,向楼座进发。那位经理早已挺着晚礼服与胸前雪亮的白衬衫,在对我们微笑鞠躬着。

走完了上楼的楼梯,我们停住,等候前面的人在墙上所钉的钉子处挂上大衣。我看到铁匠的女儿麦姬在那边收票,不禁有点出乎意外。她看到我也大感兴趣,一脸痴笑地先盯着海伦看,然后又用手肘暗中扎我的肋骨。终于她掀起门帘让我们先走进去。

立即使我感觉到的,是那一阵阵闷热!大约这电影院老板为了怕观众受冷而装了暖气的缘故,要不是那闷热把沙发座位的臭味也都蒸散出来,我们一定会误以为是掉在热带森林里来了!麦姬收票还兼带位,她领着我跟海伦到了我们的座号上。我坐下来才发觉座位与座位之间是没有靠手的。

“这是情侣席!”麦姬冲口而出,立即掩嘴逃掉了。

电灯还亮着没熄掉,我翘首四望,这楼座里稀稀疏疏的一共才坐了十一二个人。两边墙上有许多简陋的图画,大家就这样默坐着等候开映。银幕旁边墙上挂了一只钟,长短针指在4点20分上面,显然停摆已久。

不过,在这种情形之下跟海伦一起坐着也不坏。只除了不时有着窒息的感觉,仿佛在水盆底下的金鱼那样急忙升到水面,张口要吸些空气。

正在这时候,有一位小个子的男人,带着太太坐在我们前面座位上。那男的缓缓转头来,他一脸憔悴,撅着嘴巴,以一副挑战的眼色向我们一直瞧着。我跟他沉默地对望了好久,他才开口说话。

“它死了,那只母的。”他说。

一阵冷飕飕的恐怖穿过我脑子:“死了?”

“是的,它——死——了!”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语音中带着悲哀,也带着愤恨的满足,两眼仍然盯住了我。

我容忍了几下才说:“喔,听你这么说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他悲哀地点点头,仍然死死地盯着我,好像希望我多说几句。终于见到我没有再说什么,他才很不情愿地转回去坐好。

我毫无办法地望着他那顽固的背部,望着那狭窄而高耸的肩膀撑在厚大衣里面。天老爷!这人到底是谁呀?我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面孔,他一定是我们诊所的一位顾客。那么,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死了?是一头母牛?一只母羊?还是一头母猪?我拼命去回忆过去几周来所看过的病家,然而这个人的面孔一家也拼不进去。

海伦带着询问的眼光瞧我。我不得不扮个著名人物的微笑回答她。缠住我的这个谜暂时不再骚扰我,我也正开始对海伦说些什么,而前面那个人故意而且具有威胁性地又转回头来,再一度以敌对的眼色盯住我。

他说:“我到现在还不认为是它的胃有什么毛病。”

“你不相信,啊?”

“不!年轻人!我不相信。”由我脸上收回眼光,他又极不情愿地转过头去了。

这第二次的攻击是很短暂的,因为电灯立刻熄灭了,同时扩音器里爆起一阵刺耳的声音,开始放新闻片了。这一套扩大器,就跟这里的暖气一样,一定是专门设计了供给千万人集合之需,就像时常作音乐演奏或是群众示威所用的伦敦阿尔特大会堂那样的场面一般。在这样的烦扰之下,我不由得更缩进椅子后部。又由于这些新闻片内容都是两三个礼拜以前的旧闻,因此我索性闭上眼睛,尽力去想前面那个家伙究竟是属于哪一个农场的。

我通常有这种毛病,往往记不起一个人,如果他走出了他经常所处的环境之外而让我遇上。有一次我把这种情形跟西格谈起。西格迅速回答说:“那很容易解决,吉米!你只要问他,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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