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它爆炸了。我只好打电话给卡罗尔-安,叫她去邓弗里斯买一台新的带来。电炉爆炸引起的冲击力还把无线路由器弄坏了,导致我们连不上网,而那天晚些时候,洗衣机也不工作了。在办节期间的所有设备中,这三样是最重要的。
流水:173.49镑
顾客人数:15
9月4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2
今天是凯蒂的最后一天,她走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拥抱。她很讨厌身体接触,所以看到她不自在的样子让人格外爽。
流水:304.38镑
顾客人数:25
9月5日,星期五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4
妮基在店里。才到店没几分钟,她就把包扔在了书店前屋的地板正中央,把外套丢在一个角落,还打开了好几个箱子,在店里每一处空闲的平面都放上了待标价和待归类的书。不过她找到了昨天的订单里一本我没找到的书,承认说是她放错了架子。
修理犯罪作品区域的书架时,我无意间听到有位上了年纪的客人在同她朋友讨论恐怖小说时搞混了E. L.詹姆斯和M. R.詹姆斯*。等回家打开自己买的《五十度灰》时,她只怕会要么惊喜交加,要么大为错愕吧。
我正忙着把新货搬出来呢,一个又矮又胖、穿着格子涤纶裤的客人挡在了 “苏格兰室”的门口。她盯了我一会儿,说:“你不认识我了吧? ”尴尬地沉默了片刻,我承认道我确实不知道她是谁。原来她是书店脸书主页上许多莫名其妙的帖子的作者,很明显是个对自己的天才有着就算毫无根据、至少令人印象深刻的信念的女人。她说我们通过一次电话;她写了本《不,我不坐跷跷板》,那是她不出所料尚未出版的自传。可怕的是,她看到了妮基贴出来的一张告示,上面说欢迎客人把自己挚爱之书中的段落读出来给我们拍视频发在脸书上。她一溜烟回到自己车上,回来时拿了本书坚持要我给她录音。那是本她某位祖先的自传,写于“一战”前夕。她平板的语调听之索然,时不时还要大放悲声,或者激动地手舞足蹈几番,可动情的点完全跟书里的内容不搭。
离开前,她对我说她准备来图书节“感受一下气氛”,这样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她的书大获成功后,她作为受邀演讲者来访时心里就有数了。她问我她能否预订店里的节日床位。其实我早该看出她要来这一套,可竟然傻乎乎地吃了一惊。我马上找了个不太站得住脚的借口,把责任推卸给艾略特,说他决定今年不接受床位预订了。事实上我都已经接了两个预订了。
下班后,屈赛过来喝了杯茶,跟我说起她在RSPB访客中心里碰到过的最讨厌的人。结果就是今天来我店里的女人。妮基在节日床位上过了夜。
流水:246.60镑
顾客人数:14
9月6日,星期六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3
妮基起了个大早,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完厨房了。 接到一个订单,是本叫《失禁》的书。
在脸书上放了张苏格兰独立战争主题马克杯的照片,收到了好几个订单。我扫描了一本1920年代的小册子发给贝芙, 她就据此做了这款杯子。我忍不住想当作圣诞礼物送一个给我妈。
上午10点30分,一位顾客拿来了十一箱书——有意大利艺术方面的,也有关于物理学和统计学的。我翻看这些书的时候,有个澳大利亚女人站在我身旁,距离近得叫人难受,笑着看我干活。过了一会儿,她问这些书是不是捐来的。我说没人捐书,每样东西我都是花钱买的。随后她亲眼目睹我给选中的那部分书开了张120镑的支票,交到拿书来的男人手里。可走之前,她对丈夫说:“知道吧,他的书都是别人捐的。”到打烊时,我卖出去了六本艺术书。买家很高兴,因为其中有两本他找了好几年。
“文身控异教徒”桑迪带了个朋友到店里来逛了一会儿。他和妮基都对金属探测有着狂热的兴趣,于是开展了一场激辩。金属探测的魅力,兴许藏书爱好者可以多少感同身受。两种爱好都是在各自领域里探寻深埋的珍宝,桑迪来店里时,我能看到他眼中的热忱,我想,他出去寻找维京海盗的宝藏时葆有的也是这种热忱吧。
吃过午饭,我和威格敦图书节公司的安•巴克莱碰了个头, 她之前请我为“威格敦,节日”(WTF)的一项资金申请制作视频——图书节上给青少年准备的那部分活动。我已经安排好了下星期六为三位组织者拍短片。安是图书节的运营总监(艾略特是艺术总监),她负责所有的物流、预订等。她工作格外拼。我上床睡觉时她办公室的灯往往还亮着(打开窗帘,从我卧室窗户可以看到),而在准备图书节的期间,凌晨1点,那里依然灯火通明。
流水:496.96镑
顾客人数:36
9月8日,星期一
网店订单:6
找到的书:5
妮基今天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