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色的。正如我说的,她们俩坐在一起时,你会发现她们惊人地相似,但不是因为体格。玛丽矮小而健壮,塞莱斯汀却是个高个儿。她们有其他相同点,比如举止,比如谈吐,比如都有一股狠劲儿。
她们继续搅拌、称重,我能看出她们比刚才更亲密了。她们站得很近,肩并肩,有说有笑,赞美对方正在做的一切,这一切都让我恶心。
“玛丽明年秋天要去圣凯瑟琳学校上学了,”我打断她俩,“她得跟那些小女生一起上课,就在我们楼下。”
我和塞莱斯汀都上七年级,也就是说我们的教室在学校的顶楼,在合唱队里我们会戴上特别的蓝色贝雷帽。玛丽还小,没必要太在意她,我一直尽量这么提醒塞莱斯汀。但我却弄巧成拙,我并不知道玛丽上周去利奥波德修女那儿参加了入学测试。
“我和你们一个班。”玛丽说。
“什么意思?”我问,“你才十一岁!”
“修女让我升一级,”玛丽说,“到你们班上课。”
这消息让我惊讶不已,我继续埋头做饼干,说不出一句话。她很聪明,我知道她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聪明到可以跳一级,这是我没料到的。我把心形、星星形、男孩和女孩形状的锡制饼干切模压进面团里。女孩形状的饼干又矮又胖,和玛丽一个样。
“玛丽,”我说,“你不打算告诉塞莱斯汀,你从你妈妈衣橱里偷拿的蓝色小盒子里装了什么吗?”
玛丽直视着我。“什么都没有。”她说。
塞莱斯汀盯着我看,就好像我疯了一样。
“本来应该是珠宝,”我对玛丽说,“红宝石和钻石。”
我们盯着彼此,随后玛丽似乎暗自决定了什么。她冲我眨了眨眼,把手伸进裙子,从胸口拽出系着首饰绳的牛眼钻。
“那是什么?”塞莱斯汀立刻提起了兴趣。
玛丽把她的宝贝拿给塞莱斯汀看,阳光透过它落在玛丽的手心里,光影斑驳,微微发红,好不奇妙。她俩站在窗前,轮流摆弄那块牛眼钻,我则被晾在一旁。我坐在桌边吃着饼干。我吃掉了小女孩的双脚,小口咬掉她的双腿。我两口吃掉她的两只胳膊,然后是她的脑袋,剩下那不成形状的身体,最后也被我吞进肚子里。我边吃边观察塞莱斯汀。她不漂亮,但头发浓密,泛着红光。她的裙子长及膝盖以下,但仍然能看出她壮实的腿。我喜欢她粗糙的双手,我喜欢她站起来跟男孩对着干的样子。但不仅如此,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是我的。她属于我,不属于玛丽,玛丽从我这儿抢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我们出去玩吧。”我对塞莱斯汀说,向来都是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尽管极不情愿,她还是过来了,把玛丽一个人留在窗边。
“去墓地玩吧,”我小声说,“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担心她不愿意和我去,担心她选择和玛丽待在一起。但她早已习惯跟在我身后,这种习惯不会轻易就改掉。她出了门,让玛丽留在那儿,等着将最后一批饼干拿出烤箱。
我们从后门出去,走向墓地。
“你想干什么?”塞莱斯汀问。这时我们走进了一片隐蔽、茂密的草丛。有了野李子树遮挡,屋里的人看不见我们。这儿只有我俩。
我们一言不发地站着,空气里飘浮着厚厚的灰尘,还带着一丝白色紫罗兰的芬芳。塞莱斯汀扯下一根草,将柔软的那头衔在嘴里,眉毛下的两只眼睛紧盯着我看。
要不是塞莱斯汀一直那样盯着我看,我或许不会做那样出格的事。但她穿着长得过头的裙子站在那儿,嘴里嚼着草。烈日当空,就在那时我终于想到该给她看点什么。我的乳房很柔软,老是会痛;玛丽的乳房却不这样。
我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脱下衬衫。我的双肩很苍白,瘦削又僵硬,仿佛一对张开的翅膀。我脱掉内衣,托着自己的胸。
我的嘴唇很干,万物都静止了。
塞莱斯汀像兔子似的大声地嚼着草,咀嚼声打破了寂静。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她把我扔在那儿,任凭我袒胸露乳,没再回头看我一眼。我眼看着她消失在灌木丛中。接着,一阵微风拂过,如同一只手轻轻抚过。这阵风让我做出近乎疯狂的举动,开始慢慢地转圈,挥舞双手。我仿佛听见地下传来的音乐,身体随之舞动。我旋转得更快,也更疯狂,我抬起脚。我开始踢踏双脚,在他们的坟墓上起舞。
玛丽·阿代尔
雷雨云越压越低,斯塔上身一丝不挂。我不禁在想,她还要在那儿跳多久希米舞。我听见塞莱斯汀走进楼下的厨房,砰的一声打开烤箱门,所以我下了楼。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用刮铲将饼干一个个从烤架上铲下来,一个也没弄碎。她没抬头看我,但她知道我在那儿,她也知道我一直在楼上看着斯塔。我敢肯定她都知道,因为我说话时她眼皮几乎没抬。
“天一下就黑了,”我说,“雷雨要来了。”
“斯塔的妈妈会急死的。”塞莱斯汀一边说,一边拍掉手上的面粉。
我们出门找斯塔,但还没走出院子,她就回来了。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