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霖精益求精:「我跟坤叔差在哪?」
芳婶笑着道:「其实已经很像了,只不过我不是你喜欢的人,总归差着点『味道』。」
做给心上人的东西,永远跟做给外人的不一样。
一个月后,坤叔芳婶收到两份请柬和两份喜糖,请柬上,新郎:蒋承霖;新娘:付阮。
……
蒋承霖穿着酒店浴袍和拖鞋,象征性地在腰间系了条围裙,用渔网从水池里捞出一条两斤左右的草鱼。
戴着黑色塑胶手套,蒋承霖动作熟练地去鱼鳞,开膛,分解,留下中间最好的一段,又一片一片,均匀斜切。
蒋承霖身后几米外站着一排人,有蒋家保镖,也有厨房值夜的大厨小工,所有人不是被迫罚站,而是新奇,蒋承霖竟然还会这?
蒋承霖把用高压锅压好的米,重新腾到砂锅里煮,待到米已煮至粘稠,他把去腥的鱼片裹上蛋清,一片一片的滑进去。
盖上砂锅盖子,蒋承霖又起锅炒了两个青菜,还临时弄了个黄瓜和萝卜的开胃小菜。
满厨房香味,小工没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好么,这年头连富甲一方的贵公子都这么卷了,但凡蒋承霖跟他竞争后厨工作,哪还有他吃饭的机会?
粥煮好,其余配菜也都备好,蒋承霖亲自把所有东西都装在托盘上,转身,跟厨房人说:「送到1102.」
厨房开了冷气,可离灶那么近,又一直紧锣密鼓的忙了半小时,蒋承霖脸上挂着汗珠,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本以为公子爷大半夜心血来潮想给自己整口吃的,谁料不是,大厨开口道:「您吃点什么,我给您做。」
蒋承霖浑身发虚,没力气,轻声说:「谢谢,不用麻烦了,早点休息。」
他解开围裙走出去,身后跟着一众保镖,小工眼看着人走远,这才低声跟大厨八卦:「师傅,这是什么情况?」
大厨摇摇头,表示看不懂:「赶紧给1102送去。」
小工一边应声一边嘀咕:「1102住的好像是老闆的女儿。」
其实点名道姓说付阮也可以,付阮和蒋承霖结婚离婚都闹得满世界皆知,这次两人同时过来度假,酒店下面人都在议论,是要破镜重圆还是怎么着。
如今看到蒋承霖凌晨给付阮煮粥,厨房值夜的几人吃了个一手的瓜,要说蒋承霖作秀,可他皆是亲力亲为,更何况他那脸色,就跟刚捞出的草鱼眼白一样,白的像是鱼先走一步,他紧跟着就要随鱼而去。
第185章 越清晰越迷茫
连砂锅带菜,厨房小工推着餐车来到11层,走廊里有保镖,见小工来到1102门口,出声问:「什么事?」
小工按照蒋承霖教的说辞回答:「付小姐打电话点的餐。」
保镖临时打电话给付阮,付阮手机关机,小工挺直腰板,表情大写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保镖只能临时按响门铃。
门铃响后过了半天,里面没人应,保镖道:「四小姐可能睡着了,你先放这吧。」
小工觉得蒋承霖神了,连付阮不开门都猜得到,开卷考试,小工对答如流:「付小姐说她要是睡着了就多按几次门铃,她很饿。」
保镖狐疑又找不到具体的疑点,总感觉这事怪怪的,可要说小工有什么不轨想法,付阮出来便不攻自破。
尤其付阮确实怕饿,万一等下她睡醒了,粥凉了,这后果可没人愿意承担。
保镖站在门口,硬着头皮又一次按响门铃,门铃一般就响三声,三声没开,再来三声。
保镖一边按一边在心里揣测,耽误睡和耽误吃之间,到底哪个更严重,他是真没勇气再按第四次了。
好在没等按第四次,咔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付阮的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她穿着白T和黑色短裤,皮肤煞白,『脸色』却很黑。烧得迷迷糊糊被门铃连环夺命Call,没人会高兴,更何况付阮今晚本就心情不爽。
「什么事?」
付阮扶着门框,呼吸都是炙热的。
保镖赶忙甩锅:「厨房送宵夜过来。」
付阮目光落在小工身上,小工只在开门的第一瞬被付阮惊艷了一下,紧接着只剩不安,她好凶,感觉随时都要发飙的样子。
不等付阮开口,小工赶忙说:「蒋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不是小工不讲义气,是蒋承霖亲口说,见到付阮这样讲就行。
付阮烧的人都麻了,乍听到蒋承霖的名字,下意识想到海里,想到他捧着她的脸,不容置喙,嚣张跋扈,借酒装疯,一而再,再而三…脑子想着,嘴里连酒味和血腥味都能模拟出来。
要不是蒋承霖,她现在不会糟这种冤枉罪,他还敢派人来騒扰她?
小工感觉付阮的眼睛在喷火,本以为是段才子佳人破镜重圆的温情戏码,他有幸从中参与,如今一看,不对啊。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小工紧张地指了指餐车:「真的是蒋先生让我送来的,要不您跟蒋先生打个电话问问…」
说实话付阮之前根本没看到餐车,闻言才把眼皮垂下,餐车一层放着个白色砂锅,旁边是一盘小黄瓜凉菜。
小黄瓜…
付阮对婚后那场发烧印象深刻,很大原因来自那晚的粥和菜,后来她病好,甚至跑到于记去问过,芳婶说他们家没卖过小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