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彰把他得罪过,或者害过的人,全都想了一个遍,最后惊惧地发现,无论章慕黎落到谁手上,他都会疯。
眼底带着红血丝,蒋承彰看着面前的刑侦队长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章慕黎还在不在夜城。」
是不是…还活着。
刑侦队长试图解释:「对方明摆着有备而来,动作非常专业,没留下任何…」
「我不管!」蒋承彰大怒:「找不到章慕黎,你们全都别吃这碗饭了!」
刑侦队长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不久后,蒋承彰接到赵友知的电话,赵友知声音无波无澜:「章慕黎不见了?」
蒋承彰坐在沙发上,红着眼,没有耐心,更没有礼貌,嘴都没张:「嗯。」
赵友知:「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蒋承彰压着心底烦躁:「没有。」
赵友知:「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蒋承彰声音低沉:「没有。」
赵友知:「你前阵子去了趟岄州,只是去谈生意?」
蒋承彰十分不喜赵友知的态度,都不是上司对下属,也不是君王对权臣,而是…家主对家仆。
赵友知跟蒋承文在一起时,偶尔还会有说有笑,可一到他这里,活像是给他点儿阳光他就能灿烂一样,从没有笑模样,不是命令就是质疑。
他在满天满地找章慕黎,而赵友知只有怀疑。
强压着一点就燃的炸点,蒋承彰道:「您不用担心,章慕黎我自己会找。」
赵友知怎会听不出蒋承彰言语里的不耐,他沉声说:「今天刑侦的托人找我了,说你给他们二十四小时,找不到别穿那身衣裳,有没有这事儿?」
蒋承彰:「有。」
赵友知瞬间翻脸:「谁给你的胆子?你有权利可以使唤刑侦替你找人,你有什么本事叫人不穿那身衣裳?你是嫌我事儿太少,还是嫌我把柄还不够多?!」
蒋承彰想过忍,忍忍就好了,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好像已经说服自己了,可下一秒,蒋承彰就阴阳怪气:「您终于说实话了,就是怕我影响到您而已。」
赵友知大怒:「蒋承彰,你发什么疯?丢了个章慕黎而已,你的对家就是在等你犯错,你是不是想把把柄递到别人手里?」
蒋承彰怒极反笑:「丢了个章慕黎而已…而已。」
「是不是在您心里,别说只是丢了个章慕黎,就是我消失了,您也会为了不给人留把柄,干脆不找了?」
赵友知气得呼吸沉重:「我看你是中邪了!在公司当众羞辱主管,私底下耀武扬威敢让刑侦脱衣服,所有人都让你吓得大气不敢喘,你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贼,心虚成这样,只知道拿身边人出气?」
「以前我还以为你沉稳,是个能经事儿的人,现在看来…」
蒋承彰打断:「现在看来,我不如蒋承文,不如我替他死了,这样你跟妈就都开心了。」
赵友知没想到蒋承彰会说出这么混帐的话来,愣是气得一时没有反驳。
蒋承彰笑容讽刺:「还真是,我问我妈,是不是我死比承文死更好?她没否认,她默认了。」
赵友知气得直突突,压低声音说:「没人比你更清楚,承文到底是怎么死的,就算所有人替你粉饰,把事儿都推到蒋承霖和付阮头上,但你拍拍自己的心,是不是你亲手杀了你亲弟弟!」
蒋承彰只觉得好笑,好笑到极处,连脾气都不想发,他淡笑着道:「二选一,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是不是我妈跟你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事儿就该当哥的扛着,就该我挺身而出,我去死,你们才会觉得我有点儿当哥的样子?」
赵友知发火:「蒋承彰!」
蒋承彰笑着道:「舅舅,为什么你跟我妈都这么偏心呢,都是儿子,都是外甥,如果是蒋承文杀了我,我妈是不是顶多生会儿气,大不了打他几巴掌,总不会疯疯癫癫,精神失常吧?」
「你也是,如果蒋承文丢了他最爱的人,他急得发疯,你第一反应是会帮他找,还是会跟他说,丢了个章慕黎,而已。」
眼泪掉下来,蒋承彰脸上笑容消失,冷得吓人。
「你不想我动用你的资源,那我从今往后一下不碰,我的事儿,从现在起,麻烦你一下都不要管。」
赵友知:「蒋承…」
他话还没说完,蒋承彰就把电话挂了,拿着手机,蒋承彰无缝拨通另一人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方一声不吭,像是死的。
蒋承彰习惯了,兀自道:「付兆深,是不是你抓了章慕黎?」
手机里一片静谧,这一刻蒋承彰甚至不怕跟付兆深翻脸,只要付兆深说是,章慕黎在他那里,蒋承彰只想确定章慕黎身处何地,是否安全。
几秒后,付兆深同样阴沉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会找到我这?」
蒋承彰:「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是不是你?」
付兆深:「我姐的事,是不是你叫人做的?」
第776章 互咬,静好
蒋承彰一瞬气冲头顶:「不是我做的,你XX妈要我说几遍?要是你抓了章慕黎,立马把她给我放回来,别逼我翻脸!」
付兆深波澜不惊,声音依旧阴冷:「你没有做贼心虚,为什么会问到我这?」
蒋承彰冤得很:「是你先怀疑我找人撞得你姐,我说了不是我,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