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想麻烦你跑那么远，而且你白天要训练，晚上还要去看梁阿姨，我怕你太累了。」
季妗涟勾进他的小拇指内，摩挲着他的手心，眼里闪动的调弄勾引着他。
他反手擒住不安分的手，将她反身推着往车里走：「上车，回家。」
「回我们的家吗？」季妗涟卡着门，偏偏不进去。
「我们？」俞修宴笑了下，「季女士，你是在邀请我跟您同居？」
「为什么不能是邀请你结婚？」
「欲情故纵？」
「绯闻成真。」
「……」俞修宴把她送进车内，关了车门，自己上车，然后连着车尾气，一併消失在巷子深处。
而他们没注意到，后头一辆刚绕回来的车，在原地停了很久，并且看到他们离开为止。
这天夜色渐晚，夕阳余晖的金黄逐渐转换为暮山紫色，白卓然坐在车里，车内的车载温度刚刚好，却好像有点稀薄的燥热。
他看着窗外，季妗涟俏皮的被俞修宴送进车内，就跟当初他接送季妗涟时如出一辙，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放下了挡风玻璃，远处的高塔碰巧闪烁着霓虹灯光，灯光下落的剎那，搭在他白皙的脸上的脸上。
脸色没什么变化，他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就连生气，却也只是蹙一下眉头，语气再沉上几分。
一道从很远的霓虹顺着打下来，恍惚了他的眼睛，眼前的视线被打上了一层阴影，包括那辆载着女孩的车。
他不知道自己是鬆了口气还是提了口气，只是有股气上下左右都排解不开，哽在喉中。
车载音乐很躁动，白卓然听得心烦，伸手想关掉车载音乐，却不小心碰到一边的手套箱，他已经好久没有开过车了。
几乎都住在医院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开车来回家庭，国内外的医疗设备有很大的不同，他作为主要负责人，必须很快的熟练工作细节，几乎熬了不少的大夜。
同时，他还兼任医院的心理治疗助教师，很大程度上，二十四小时，他只有六个小时左右的自由时间，还包括吃饭睡觉。
能在怎么高压的状态下，再挤出时间给别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白卓然可以做到。
白卓然无奈地扯着疲惫的嘴角，劳累已经席捲了他的身心，烦躁的情绪要他打开了手套箱。
里头只有一盒烟，还是上次季妗涟叮嘱不许抽烟后，她没收丢进去的。
其实丢进来了，就证明季妗涟没有非要管教的意思，但是他乐意听。
他本来也不爱抽烟，有了她的管教，白卓然就更加不会接触烟酒。
想到女孩对他的管束，白卓然烦躁的情绪下降不少。
他蓦地笑了一下，神使鬼差地将烟拿了出来，从中抽了一根，拎出打火机就给点上。
点燃的烟头散发着浓厚烟草味，他不喜欢抽烟，更讨厌烟味，学会它仅仅只是他不允许自己有不会的东西。
第482章 越来越远
此外还有一点，讨厌的味道可以让人理智，他清醒了就不会导致不必要的后果。
在国外，他无时无刻不想回来，在煎熬中学会了利用烟草的味道让自己感到沉静，他厌恶着这一切，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皱起的眉头仿佛在述说他的忧愁，而与之相反，他焦躁的情绪得到了喘息。
他盯着那烟许久，久到烟已经快过半了，才动了动手指头，捻着烟的手向着嘴边落下，他吸了一口，烟味哽在喉中上蹿下跳，待他缓缓吐出雾白的烟圈，他才明白那哽在喉中的气是什么。
好像冥冥之中，自己在上京城飘忽不定，无处安放的心臟和居无定所的身心，推走了唯一一个愿意给他家的感觉的女孩。
他和季矜涟，因为自己的懦弱越走越远了。
中央控制台响了一响，白卓然掐灭了烟头，打开了手机，是一条简讯，也是把他叫走的原因之一。
来信人是柏莎莎，主要是最近跟进的病患家属之一，白卓然想的是将正式引入国内的机械器材作为柏莎莎母亲的恢復治疗。
不过器材还是初始阶段，需要得到病患及家属的同意，白卓然为了这件事情跟柏莎莎沟通了很久。
今天是柏莎莎主动联繫他，白卓然想一定的程度上，有机会能说服柏莎莎。
——
特训营的训练时间不会太长，一般半个月到一个月就够了，季矜涟等人本身基础不错，所以很快就有入组安排。
柳纪拍完时间表，顺道说了一下最近娱乐圈发生的事情：「之前的抢角事情都处理好了，只要宋雪瑶敢白莲花式解释这件事情，我就立刻请张彻东发表声明。」
「我说为什么张彻东说了解释，却没有发声明，原来是你拦着。」季矜涟抱着小月亮，嘟着嘴想要强吻它。
「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想事情闹大，我们这方的解释到位了，就看宋雪瑶敢不敢说话，不过你也太损了，居然想着用轧戏对付她。」柳纪说。
季矜涟有点无辜，抱着小月亮在屋子里乱晃，姿态跟养了个孩子大差不差，「我可不知道，轧戏是你自己准备的。」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无缘无故的提醒我轧戏，我又不是傻子，真当我不知道是吧。」
季矜涟努了下嘴，最后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