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白卓然刚跟小爱的父母谈论完手速的事情，转头便遇到了柏莎莎。
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你好，柏小姐。」
「你之前说的方案，你有几分把握？」柏莎莎沉静地吸了口气，感觉心口沉着一口微凉的气息。
白卓然没说话，等了一会才说：「医疗项目从来没有百分百的可能性，一切得看患者自身，柏小姐，医疗救援的存在，是在为她续命，可若是患者并没有想要生存的意思，再厉害的人，都是没用的。」
沉重的话语重击在冰凉的地上，柏莎莎都还没开口，白卓然又已经开口说：「柏小姐自己就是医师，应该明白其中的意思。」
「……」
无言的话语化成白卓然踩在地面上的响动，冰凉的鞋声像是一场盛大的谢幕，幕后的一切都该有个结局。
柏莎莎扼住，好一会才回身叫住他说：「我答应你的要求，责任书拟一份给我吧。」
闻言，白卓然停下了脚步，稍后才说：「好，一会来我办公室吧。」
事情依然成为定局，柏莎莎嘆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母亲的意志力并不高了。
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治疗和转变，太多的心思早就不似曾经。
熬了大半辈子，或许她想早点离开呢，要不是曾经有个她，可能更早就……
第490章 手术
柏莎莎不敢在想，话头有些僵硬，但是她毅然决然的走到白卓然的跟前。
定在面前的剎那，柏莎莎忽然萌生了一种自信，她是医生，哪怕曾经是为了母亲的病情学习的。
可她依旧是一名医学生。
她没有资格，没有任何的理由放弃每一位病人。
柏莎莎说：「你说得对，我是医师，我发过誓言，所以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位病人，我很感谢你对我说的另一种方式，但是那有违我的医德，恕我无法听劝。」
话落，她抬步离开了白卓然的视线，反倒让白卓然愣在了原地。
他有些意外，有带这点吃惊地看着柏莎莎的背影。
走的那么干脆，是真的一点后头的念想都没有。
白卓然无奈地勾了下唇，心说他也是个医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位病人。
只是对于她的忠告，仅仅是觉得柏莎莎的能力很高，被拖着埋没人才才是最遗憾的事情。
……
人固有一死，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季妗涟曾经无比近的体会过死亡，所以很早就对离开亲人的悲痛有过最深层面的理解。
可是当死亡再一次摆在面上，季妗涟还是很心痛。
小爱在早上突发心臟病，心臟骤停三秒，吓得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季妗涟赶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沈甘棠拧着眉头，实在有些心有余悸，「没事了，病人状态逐渐稳定，不过需要再观察几天。」
没事？
季妗涟一剎那心臟鬆懈了不少，人直直的向后倒去，还好后头的白卓然手疾眼快，及时勾住了她的人。
稳住心神，她才缓了好大一口气，紧接着才听见小爱的父母小声的哭泣。
他们来来回回的话语无非那几句，可季妗涟此刻却非常想跟他们一起陷入这样的处境中。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劫后余生的哭泣，是庆祝。
「还好吗？」白卓然勾着她，没有太近距离的接触她。
「没事。」季妗涟扶着他，实在有些麻木，还好这次是好结果，那要是结果不好呢。
要是这次出来，沈甘棠摇头了呢，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流逝而去了。
心臟，明明是一切的来源，却又那么不可抵挡，脆弱不堪。
「坐着吧，休息一下等会去看小爱。」白卓然见管了生离死别，很多的杂念可以瞬间摒除。
在他心里，特殊的事件上，她就是可以轻易地分清楚感情，可以将小爱当成病人，也可以是那个贴心的小女孩。
但到底季妗涟没体会过，惶恐中心中的惴惴不安被抚平，她将手机掏了出来。
想着给俞修宴发条消息，她记得来前太紧张，临时给俞修宴说了情况，估摸着俞修宴现在也很担忧。
季妗涟触碰着手机键盘，发现手还有些抖，哆哆嗦嗦的打完了字，却被一杯温热的水杯横插在跟前。
抬头一看发现是白卓然，他端着一杯热水，直直的递给了她，脸上还勾着和煦的微笑。
白卓然说：「不喝捧着暖暖手也是好的。」
第491章 不要害怕
没拒绝，季妗涟恨礼貌的接受了。
温度刚好，甚至有点过于舒服，让人仿佛放在冰窖的手顿时就回暖了不少。
她摩挲着纸杯边缘，「医院一直是这样的吗？」
「嗯。」白卓然点了点头，「这样殡仪馆才有生意。」
虽然是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可确实缓解了季妗涟不少的紧张，她捶了下对方，这才说：「你是医生。」
「医生也不是万能的。」白卓然说，「更何况我还是个不操刀的医生，更没有万不万能一说。」
「可是你在用其他方法拯救生命。」
「妗涟，我碰到过很多形形色色的病人，他们有的是不被外界理解而自我封闭，有的是因为工作压力而狂躁，但是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