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矜涟脚底一软,被这幕吓得跪坐在原地,甚至因为害怕,想要喊出来的勇气的都没有。
话音都堵在喉咙里,像是一条漫长的蟒蛇,一点点顺着粘稠的唾液滚入腹中,吃了她的肝胆。
「矜涟……」谢歆开了口,声音空灵幽远,随着张开的嘴,里头慢慢地溢出藤蔓,三两下的游走到季矜涟的身上。
第557章 身影
藤蔓将她四肢缠住,又在力度中逐渐用力攥紧,疼得她仿佛轻轻一动,青筋血脉就会爆裂开。
「为什么要跳舞,为什么!不许跳,不许跳!」
谢歆在远处怒吼着,季矜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条藤蔓直直地勒住脖颈,疼痛覆盖着她的一切,更加让她的神识飘远。
「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我们,季矜涟你该死,你不该……」
是我的错?
季矜涟竭力想要抓住什么,迴荡在耳边的却只有在这句话,脑子里像是漫长的堵塞住,什么都理解不好。
「都是你的错,你记住都是你,没有你我们就不会死。」
声音一句句飘荡过来,季矜涟浑身的藤蔓被勒的更加紧,死死的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知何时,她像是知道自己挣扎不开,自甘堕落的沉溺在藤蔓的束缚中。
她记得这种感觉,以前就是这样的枷锁扣住她,冻得她浑身冰凉,仿佛碰过一下都会结冰。
现在到是温柔了许多,能把结冰的枷锁换成藤蔓,季矜涟不知道该不该笑,至少这一点看来,对她的恶意似乎少了不少。
季矜涟平躺在藤蔓之上,像是被困住的笼中鸟,飞也飞不出去,逃也逃不掉。
小鸟眨巴两下眼睛,缺好像被藤蔓扎了一下尾巴,疼的血流千里,像是流不干的万里尸骸。
「都是我的错,季矜涟你早该死了。」
她闭着眼睛囔囔自语着,甚至一点睁开双眼的勇气都没有,车祸过后她就没在正眼看过这个世界了,因为她只能看到一片冰凉的无底洞。
无尽的痛苦缠身的绝望,到处都是,没有一点人性。
冷,冷意几乎要剥夺了季矜涟的意识,她实在太累了,仿佛一闭眼就能永久的长眠。
睡下吧,睡下什么都会忘记的。脑子深处有个声音这样劝诫到,季矜涟浑浑噩噩的,真的被催眠般闭上了双眸。
黑暗吞噬着她的躯体,但是她感受不到一点冷静的触感,心里有一块喧闹的地界不断地吵闹着,像是要她衝破桎梏。
这不该是她看见的世界才对,她应该待在黑暗里,永远坠入冰窟中。
眼前不知何时被人撕开了一条缝隙,季矜涟扼住,看着眼前的缝隙缓慢地划出一道凶恶的裂纹,一道不合时宜地光朝着她恶狠狠打过来。
强势、汹涌,直直地刺向她身上见不得光的藤蔓,藤蔓见到光,紧急收缩本想一溜烟的跑开,却好像被晒干了的水,冒出一股热腾腾的气,便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
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消失,她坠落在地面,唯有那缕光透出来,轻轻地笼罩着她。
她盯着那处很久,直到光间裸露出一个人,人影很单薄,很远像是一道悠长的线,停靠在她的身边。
季矜涟想开口问问那是谁,话语却又在嘴边绕了一圈跑回来了,因为她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
「白卓然?」她说。
影子没有动,却好像不满意这个答案,微微的蹙起了眉间的皱纹,随即有在等待中,不满意地勾了下嘴角。
第558章 我在
这个笑容充斥着嫌弃,季矜涟当然熟悉,只有一个人对她展露过,甚至还对她说过不太中听的话。
比如「做梦比较快」。
现在确实快了,可季矜涟实在不想动了,累的只好在光中浅浅地睡下去。
后半夜的疲劳,在有人关掉音乐,将她抱进屋子里以后,就随着清淡的檀香味,一併消失不见。
还好,来的人是你。季矜涟想。
俞修宴为她掖好被子,等到她眉心的蹙起消下,才把心中的担忧散尽。
正当他准备站起身,手指却被一股力度扣了回去,用力地将他拉回了座位上。
俞修宴愣了几秒,仔细盯着床上的女人看,发现她确实睡着了,才把心思放下。
扯的那么用力,真让他以为是装睡呢。
不过俞修宴有些庆幸,要不是他刚下戏,实在是想她,打算过来看看。
敲门没人应却听见不自然的声音时,本能的警惕性让他输了密码进来,不然都不知道季妗涟一个人倒在了窗户边。
要是没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俞修宴反手圈住她,顺着娇小的掌心温温柔柔的捏着,像是把玩一个孩子。
就在他玩的入迷时,那手忽然又是一用力,俞修宴措不及防被她拉到床边,梯子发出「滋喇」声。
他吓了一跳,又疑惑地打量起床上的人,举动真的不像个睡着的人。
俞修宴蹙了蹙眉头,打着疑虑和看戏的姿态,准备不抗拒的等她下一步。
谁知季妗涟拉过去了,又半天不动,导致他僵持在季妗涟的身上,有点像个……变态。
他压住内心的不爽,挣脱开季妗涟束缚要起来,谁知道季妗涟又反手将他压了回去。
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他脱离这个状态,只是她实在不想醒着的样子,让俞修宴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