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沈哲这张毫无人情的脸面,撑起了沈家如今的一片天地。
骆枫由惊心转为无奈,捏了捏沈芸舟的手,似乎想惩罚她开自己的玩笑。
沈哲一临:「骆枫个男人怕什么压力,要是怕这婚你们赶紧离了,省的随了个没本事的囊肿。」
骆枫:「……」囊肿?
他又一次无奈地嘆了口气。
骆枫是骆家的长子,大大小小的事务和学习都是从小到大的开始的,可以说骆家从小就是被当成掌舵人来培养。
那么自然骆枫的能力不可言说,如今骆家越做越大,也是有目共睹。
总之无论哪一处,跟囊肿都有点搭不上边。
季矜涟笑笑,心中泛起涟漪。
她太久没在饭桌上,被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包围过,适应起来的时间总是会慢点。
就在调侃骆枫的间隙,俞修宴已经将她牵起来,顺带给她夹了点菜吃。
压着声音,他轻轻地说:「多吃点,我在。」
季妗涟看过去,心说你当然得在,不然我得吓死在这。
不过还好,有俞修宴在。
她夹起那块肉,放在嘴里细嚼慢咽着,也在这个时候,背后忽然纳入一个低轻地声音。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俞清河随着座位顺序,落座在季妗涟的边上。
他跟所有人打了声招呼,这才侧眸笑道:「好久不见,季小姐。」
季妗涟忽然心惊,感觉俞清河的压迫感甚至比沈哲还要重。而且他不是黑着脸跟你说话,而是笑着,带着些看不透的意味,深深容纳着一切。
根本要人招架不来,想试探一嘴都会被他反试探的错觉。
季妗涟点点头:「好久不见。」
俞修宴眯了下眼睛,这一幕怎么说都让他有点感到微妙。
毕竟见面第一天,某个人还扒拉着他哥在洗手间搂搂抱抱呢。
吃醋的成分肯定是有,他就是带着些变扭的不喜欢。
俞清河许是察觉到俞修宴的情绪,撩起眼皮看过去,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意,转头主动开启了话题。
刚才的提问被带了过去,季妗涟却没有因此放下心。
沈哲说得对,她既然踏进了沈家的大门,很多事情就需要考虑的清楚。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说,是俞修宴拉她来的,想跟各位长辈见见面,但是现在,她已经觉得这样的回答不妥帖。
窗外寒瑟的清风抚过,带些清凉的草木香气,屋檐外的蝉鸣不见了踪迹,转化成有点冰凉的寒气。
兜兜转转,她跟俞修宴已经相处了快要两年,从红毯的初次偶遇,到现在成为了未婚妻。
眨眼间身份和地位不一样,俞修宴这个闷骚包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
挣脱的复杂恋情关係,解决了突如其来的黑料和报復,度过的年復一年,却独特的新年,熬过的美味宵夜。
还有最最重要的心结,想一起来,两年间她和俞修宴像是被困在一条绳索上,一动牵全身。
第627章 结婚
要不是俞修宴的存在,她可能还要走很长的一条路,独自找到归处,然后窝在舒适区里一辈子。
感受不到演戏的快乐,再也踏不上想去的舞台,看不见一直关心自己的母亲。
太多太多,季妗涟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俞修宴带着她一路走在沈家,一点点介绍哪条路通向哪里。说的很清楚,可季妗涟一转头,还是被相似的道路压的完全没记住。
她努努嘴:「我记不住。」
早就料到这个情况,俞修宴不紧不慢:「我知道。」
她唔了一声:「总感觉有点不甘心!」
「我的意思是,有我在,不认识路也没关係,况且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带你回家。」俞修宴捏住她鼓起的嘴角。
季妗涟从失去父母的那一刻去,很少感觉有让她感到幸福的时候。
这一刻,她顿时感觉心里被幸福充满了全身,像是平淡的一阵清风席捲起的爱意,绵长柔情。
季妗涟往他怀里钻了钻:「那可说好了,以后要是我迷路了,你都得来接我回家。」
俞修宴顿了顿:「我可以当做,你同意我娶你回家的意思吗?」
「俞修宴。」
季妗涟仰着半个脑袋,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现在说再多都没有意义了,无论是感谢还是爱意,她都将化成一句话来表达。
季矜涟说:「我们结婚吧。」
「你说……你说什么小涟?」
她的话头像是把俞修宴设定好的精英脑子摧毁了,他支支吾吾的,显得不可置信。
要是来个认识的人,可能会觉得俞修宴疯了。
季妗涟被他的反应逗笑:「你不乐意?」
「乐意。」他牵着季妗涟手,好像深怕眼前的人是假的,随时随地会溜走一样。
俞修宴在不停的重启后,终于反应过来:「小涟,你想清楚了吗?」
「嗯,有你这么个大帅哥娶我,好像我也不亏吧。」季妗涟勾着他的脖颈。
俞修宴勾着她的腰肢,轻轻给她牵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却忽然把季妗涟抱起来。
吓得她紧紧缩在俞修宴的怀里,有些懵然:「俞修宴,你干嘛?我自己会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