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客栈的掌柜们似乎都很怕这些军爷,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以后还要靠这些军爷罩着,所以比较战战兢兢。
很快,刚刚才把他们送上来的小二又蹭蹭蹭上楼了,叶清冉和萧天翊关上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房间里喝茶。
没多久,门口便响起敲门声,小二的声音响起:「易公子,易夫人,楼下的军爷想见你们,麻烦你们下楼一趟吧,可别为难我们。」
萧天翊和叶清冉当然不会为难这些做生意的店小二,毕竟他们也挺无奈,于是两人打开了门,跟着小二下去了。
越往下走,叶清冉心中就有种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果然,当他们走到楼梯的最底下,朝着大堂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大堂中坐着的那位「大人」,居然是很久不见的萧祁!
萧祁也看到了这两个人,他的目光在萧天翊和叶清冉身上打量着,像是要把这两人盯出一个洞来。这样的身高和身形,这样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面容太过陌生,他几乎真的要以为,这两个人就是萧天翊和叶清冉了。
「草民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召见,所为何事?」萧天翊在小二的指引下,朝着萧祁走过去,在他的面前,拱手行礼,如此问着。
萧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天翊,似乎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一点点熟悉的气息。可是良久之后,他失败了,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那个丰采俊朗的小皇叔,而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眉眼之中充满了市侩之气,举手投足间,带着谦恭和卑微。
而一旁站着的女子,更是一副精明商人之妇的模样,一双小眼睛儘是算计和讨好,跟那个目光冷然的叶清冉,也沾不上边。
「你们就是从日曜国来的茶商?」萧祁沉默良久之后,开口问着。
「小人正是。」萧天翊说道,「小人本家姓易,是从日曜国来的茶商,之前一直都在鲁州一带做生意,也就是前不久,听人说朔风国这边茶叶少,想着来试试,混口饭吃。」
「你难道不知道,朔风国和日曜国现在要打仗了吗?」萧祁问道,「现在粮食才是最挣钱的,而且朔风国的人都不爱喝茶,你觉得你能在这里挣到钱?」
「这……」萧天翊假装一时语塞,一张木讷的脸上儘是无措,回头看看自己的娘子,希望娘子能替他回答这个问题。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试试的。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到处都在打仗,生意不好做,要是鲁州能有点活路,我们也不用一路上跋山涉水过来了。」叶清冉嘆息的说着,将一个因为生意而伤神的妇人形象,演绎的入木三分,「大人,我们也不容易啊……」
「你们有多少茶叶,本大人都包了。正好本大人爱喝茶,你们带上所有的货,跟本大人去督军府。」萧祁直接说道。
萧天翊显得有些犹豫:「可是……大人,这样多不好意思,我们这初来乍到的,也没给大人孝敬什么,大人就这么照顾我们,这真是……」
「你这呆子!」叶清冉假装嗔怪的打断他的话,「大人肯这么照顾我们,那是我们的福气。你看着所有来的商人中,哪儿有咱们这么运气好?等咱们回头在这里立足了,还怕没有孝敬大人的机会?」
两个人这 一来二去的演戏,就更是打消了萧祁心中的疑虑。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叶清冉和萧天翊,都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淡然的气质,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们。
但是眼前的这对夫妻,活脱脱一副市井形象,怎么可能是叶清冉和萧天翊呢?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避开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己送上门来?要跟着他回督军府?
「是是是,媳妇儿,你说的对,我脑子笨你别介意。」萧天翊说道,「那咱们就把茶叶全拉到督军府吧?」
叶清冉白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对萧祁说道:「大人,我们现在就上楼,叫几个小厮把茶叶给大人运过去。」
「不必了,货在哪里,你们两个亲自押送,我手下还有一些士兵,他们也会帮忙,不劳烦你们的人。」萧祁说道,「要是茶叶好喝,让本大人喜欢的话,本大人除了茶叶钱,还另外有重赏。」
「好嘞!」叶清冉喜笑颜开,「那咱们这就走。」
两人顿时开启财迷模式,然后就要到后院去运货。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上走下来一个女子,衝着叶清冉说道:
「易家嫂子,你们运气可真好,刚来这地儿就有贵人帮忙。我家少爷说了,督军大人是这城里说一不二的主,你们可得好生招呼着,别怠慢了。」
萧祁看着说话的女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哟,督军大人是新上任的吧?奴家是程家的二当家,这几年来朔风国也不少回了,跟风皇也是打过照面的,这次是特意受风皇的邀请,过来送粮食的。」女子大方的说着,爽朗的声音正如外面街面上做生意的女子一样。
谁能想到,她在几年前,还是定国公府露落居那个小院子里,唯唯诺诺的小丫鬟碧月?
叶清冉早已经认出碧月,此番听碧月开口说话,心中便知道她是在替自己留后路。萧祁这个人,现在已经被逼到一种境界,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如果真的把他们带到督军府,然后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而碧月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告诉萧祁,茶商易家和粮商程家是认识的,很有可能交情不浅,既然程家跟风长歌有关係,那这易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