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姐,」慕薇薇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叫住她,「大姐,你有手机吗?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有手机,不过我们这里的信号不好,每次打电话都要跑到半山腰去,」大姐从床头拿来一部老式手机给她,「你看,一点信号都没有,我也就把它当个表用。」
慕薇薇失落了,手机上一点信号都没有,难道真要等到明天跑到半山腰?
大姐明白她的心情,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出去打水。
一番折腾后,接近深夜十一点多,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慕薇薇就和大姐,大姐儿子挤在一张床上。虽然条件很简陋,但她心里很满足,迷迷糊糊地搂着孩子睡着。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中全是被Gavin的人追杀的场景,她一路跑,却怎么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哐哐哐——」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拍门声,慕薇薇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醒来,她紧张的看着门外,这个时侯能来敲门的,很有可能就是梦中的那些人。
大姐也悠悠转醒,仔细听了听门外。
「开门!」有个男人在大声喊。
慕薇薇抱紧孩子,眼中全是担忧,「他们追来了。」
大姐却很镇定,快速的穿上衣服说,「来,拿好东西我把你藏起来。」
慕薇薇身上的衣服没有脱,只是换了条裤子,所以动作也很麻利,背起双肩包抱起孩子穿上鞋跟在大姐身后。
屋外,响亮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屋里没有开灯,大姐轻车熟路的打开对面的一间房门,小声对她说,「这是我们放粮食的地方,」说着她揭开一个大瓮,里面还有一点点玉米,「进去。」
慕薇薇挣扎的抬脚进去,一个趔趄,孩子的头差点碰到瓮沿上,幸亏大姐一把扶住她,「小心点,蹲下去,我给上面放点东西,你忍着点。」
「嗯。」慕薇薇将孩子护在怀中,很快大姐拿来一个等圆的木板放在她头上,给上面似乎又放了两袋米,这才盖上盖子,又给盖子上放了一袋粮食。
慕薇薇的头被压得有些疼,但眼下只能忍着。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撞进去了。」外面的人叫嚣着。
大姐关上储藏间的门,打开了灯,冲外面喊,「你们是谁呀。」
「我们找人,你把门打开。」
大姐站在堂屋内,「要找你们明天来找,现在深更半夜的,我能直到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开不开?不开我把门撞坏了可不管。」
大姐拉开门,「你们,你们找谁?我家里就我和儿子两个人。」
「是不是两个人,我们找找自然就知道了。」男人的情绪还是暴躁,「你们两个,把门给我撞开。」
大姐一听,果真要撞门,这门坏了的话,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修?于是赶紧出来站在院子里说,「你们等会儿,不要撞,我开。」
「快点!」男人怒声说。
大姐回头瞄了眼黑漆漆的储藏室,定了定神,打开了外面的大门,「你们,你们是谁?」
张珩阴狠的盯着她,「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
大姐心道,我的天,果然是找妹子的。
「没有,我这里这么偏僻,怎么会有人来呢?」大姐撒谎道,她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到女孩受难就想帮一帮。
张珩盯了她几秒,是个很忠厚朴实的农家妇女,皮肤黑黑的,身材高瘦,眼中带着惊恐。
「进去搜。」他说。
大姐不情愿了,叫嚷道,「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搜我家?唉唉唉,你们干什么呀,还有没有王法了。」
睡在床上的儿子被嘈杂声惊醒,揉着然呼呼的眼睛,等看到一屋子煞神般的男人时,顿时醒了,吓得喊妈妈,「妈妈,他们是谁呀,为什么来我们家?」
大姐正要赶过去安慰儿子,却被张珩大步抢先,「你们家里刚才有没有来过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子。」
小男孩吓懵了,直摇着头,「没有,我没有看见。」
张珩看他没有撒谎的迹象,放过了他。
踢哩哐啷一阵响,不大的三间房被搜了个遍,没有人。
张珩的视线落在墙角的一个小门上,冷声问,「那是什么房间。」
「我家放粮食的地方。」大姐的声音有些颤抖。
「进去搜。」张珩一声令下,有人上去踹开了门。
大姐站在门口紧张的说,「你别碰坏我家的东西。」
又是一阵乱翻,只剩下三个大瓮,「这里面是什么?」
「收的粮食啊,难道我放地下?早被老鼠咬坏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很尽职尽责的一个个打开看,前两个果然都是粮食,到了第三个,他很不嫌麻烦的将上面的米袋挪开,然后掀开木盖看了眼,还是粮食,随即又盖上了。
躲在里面的慕薇薇呼吸都停止了,还好,这一切都快过去。
「张哥,没有。」
没有?
张珩他们是寻着慕薇薇经过的痕迹找到这附近的,方圆好几里,只有这一户农家,难不成她没有进房间,而是露宿在外面?
她那么爱孩子,舍得让孩子受冻吗?
「走。」张珩冷漠的说了句,带着人向外走,刚到门口,余光却看到门背后似乎堆着一坨东西。随手推开门,一条亚麻色的女士长裤团成一团扔在地上,还带着泥巴和青草刷过的痕迹。
大姐也看到了这条裤子,心里一沉。
完了,当时慕薇薇换裤子的时侯,要扔了这条脏裤,她却觉得布料和款式都很好看,也是新的,想明天洗洗留下自己穿,于是随手扔到门口面忘了。
这下惨了。她对不起小姑娘了。
张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