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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看着她,「我此时想听你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地,徐宴身上一直以来不曾暴露过的攻击力此时倾泻了出来。他直直地看着苏毓,明明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就是叫人感觉到了他身上独属于男人的强势。

苏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苏毓一隻都是知晓徐宴这厮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温和,也清楚他必然是个白切黑。否则以他乡野寒门的出身,不可能一路顺风,变成如今的金陵城声名远扬的大才子。并非文章得好的读书人定然名利双收,哪怕有运道在,徐宴年仅十八便有如今的成就,这就不可能是个心事简单的。

可即便如此,此时直面徐宴的情绪,苏毓还是觉得一阵心悸。她顿了顿,才开口:「自然是自私的。」

当然自私,若不自私,为何十多年来对毓丫漠不关心。苏毓不管其中到底有多少缘由,她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只看后果。后果就是,徐宴父子俩吸了毓丫的血长成如今的模样。

徐宴点点头,没有否认:「嗯。」

「装的一副谦逊温和的表象,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高傲,高傲到了自负的地步。所以你才总是对别人家的事情冷眼旁观,因为谁都不入你眼。什么知礼克製冷静自持?不屑一顾罢了。」苏毓毫不客气地指责,用词极尽刻薄,「端方君子?温文尔雅?装的。冷漠,自私,心眼小,爱记仇,下手不留情面……」

徐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笑起来:「还有呢?」

平静且沉着,丝毫不受影响。

苏毓喉咙一噎,歪着脑袋狐疑地看向他:「……你这是想听我剖白你?」

徐宴不知何时贴到了苏毓的旁边,对于苏毓的评价全不否认。他安静地听着,那张清隽的脸平静得近乎坦然。徐宴点了点头:「……没想到,毓娘看我倒是看得很透彻呢。」

「……」苏毓又被他噎了。

不知为何,屋里气氛怪异起来。

「但是毓娘,」顿了顿,徐宴抬手环住她的肩膀将人慢慢揽进怀中,「你已经是我的妻子。」

慢慢被一个清冽的怀抱抱住……苏毓蹙了蹙眉头,不大明白如今这是个什么发展。

明明她来书院,是来跟徐宴说不久后随苏恆上京之事。怎么才开口,事情还没说清楚就变成现在这幅局面?徐宴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长成了异样高大的成年男子。宽厚的肩膀,修长的胳膊,被他抱住了一时间都有种逃不开的桎梏感。

「过去的错我不否认,但你既然选择与我成婚,你我便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徐宴静静道,「我自私也好,心狠手辣也罢,你是我的妻,不能不要我。」

苏毓眨了眨眼睛:「……」听着怎么有点不对?

「苏家是苏家,你是徐家人。」徐宴强调,「我跟我姓,你姓徐。」

苏毓:「……」

「我不会永远是个寒门书生,」苏恆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徐宴的心中,不管过去了多久,徐宴都无法忘记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卷着浓浓的欲望。徐宴的气息喷在苏毓的头上,却清冽干净得不像个男子,「你不必艷羡苏家的富贵。这些东西,以后我也能够给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刺激到徐宴藏得那么深的神经?苏毓很好奇:「嗯,但我还是得上京。」

徐宴一僵,低头看向苏毓。

苏毓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权势和富贵这等东西以后再说,苏家长辈等不及了。病情恶化,怕是熬不过一个年头。赶在她临去之前,这一份孝心必须得尽。」

至少为了原本的毓丫,这是她的血亲。能等的时候自然等,此时等不及,再难她也必然要去尽的。

「十多年没找过你,临死之前才想起你,这到底有多少情分在里面你不明白?」

自然是明白。如果这是苏毓自己的亲人,她肯定不去。毓丫坚持了那么多年不肯告知徐家姓名,定然是盼着回去。她对亲人的孺慕之情,苏毓装不出来。但毓丫祖母死前尽孝这件事,苏毓却是可以做到的:「明年最晚四五月份就该动身入京赶考。如今已经快九月,这之间不过半年……」

徐宴忍不住将脸又埋进了苏毓的颈侧。他能下得去手处理许多事,就是不擅长处理与苏毓有关的事。出手阻止,不好,不出手阻止,他又实在心中难安。

埋了许久,他才用轻到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毓娘,别讨厌我。」

苏毓被他这一句给说软了心肠。

垂在身旁的手终于还是抬起来,环住了徐宴的腰。这男人的腰也不知怎么回事,细得出奇。不过摸起来硬邦邦的,苏毓缓缓环住:「我在京城等你来。」

徐宴微微抬起头,突然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吸吮了一下。

苏毓脖子一痛,等徐宴这厮松嘴,脖颈那一块肌肤都鲜红的像血……

与此同时,梨花巷子,婉仪看着眼前一身华服的男人窘迫得想要钻到地缝里。小孩儿人还在屋里睡着,她彼时正穿着脏兮兮的旧衣裳蹲在院子里给花除草。此时只觉得自己这一身脏衣服快要将她的自尊给碾碎,她一动不敢动,头低低地垂着,都快要吓死了。

苏恆负手立在三步远外,蹙眉看着这妇人,十分的疑惑:「小婶子,毓娘这是不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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