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郎看到这样品相的珍珠,满意的点头,「我明天便去给他们准备。」
陈老爷却哀求道:「兄长,我们等得,他们却等不得,当时为了掩护我们先走,赵三娘一行人带的行李和粮食都叫人给抢了,您受受累,今晚就把事情定下,明天一早他们就可以走,而且季平几个到底是赵家的部曲,要是不小心让赵仲舆的人看去……」
陈四郎看他,「你啊,你啊,我真是欠了你的。」
他大踏步离开,去给他们牵线。
夜渐深,一直嘈杂的营地慢慢安静下来,赵仲舆一身疲累的走出中帐,候在不远处的护卫立即迎上来,举着火把给他照路,压低声音道:「郎主,世子,不,伯爷他们到了。」
赵仲舆精神了些,加快脚步,问道:「人都安全吧?」
护卫没回答。
赵仲舆不由皱眉看向他,「怎么,是逃难的路上出了什么事?」
护卫就低声道:「只有伯爷他们,二娘子和三娘二郎都不在其中。」
赵仲舆脸色一沉,停下了脚步,「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娘和二郎不在,那他们去了何处?」
护卫声音更低,「说是在路上走散了。」
赵仲舆握紧了拳头,问道:「那……棺椁呢?」
护卫头更低,小小声的道:「一併遗失了。」
第68章 巴掌
赵仲舆便大踏步往前走,护卫小跑着跟上,解释道:「伯爷也狼狈得很,说是路上遇到了匈奴兵,又被流民军追赶,混乱之中便走散了。」
赵仲舆就停下脚步问道:「那大郎、大娘、二娘和四娘呢,他们可安好?」
护卫忙点头道:「安好的。」
赵仲舆就压抑不住怒火的喷道:「他们都安好,那怎么大房的人都丢了?他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世人都当傻子了?」
说罢转身就怒气冲冲的回帐房去。
赵济追上大军后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赵仲舆,禁军们确认他的身份后就让他住进赵仲舆的帐房里。
此时一家人还有些惊魂未定,这两天的经历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仲舆撩开帘子进来,帐房里的人立即起身,眼泪汪汪的叫着祖父,连赵济都含着泪叫了一声「父亲」。
只是话才出口就被赵仲舆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帐房里顿时一静,大家都一脸惊恐的看着赵仲舆没说话。
赵仲舆手被震得一疼,紧握着拳头垂到身侧忍住了再动手的衝动,只是脸色铁青,他对孙子孙女们道:「你们先出去。」
赵和婉忙带着弟弟妹妹们下去,护卫也忙退下,下人们跟着鱼贯而出,帐房里一下只剩下赵仲舆和赵济夫妻两个。
人走干净了,赵仲舆才忍不住怒火,上前又打了他一巴掌,满眼怒火的瞪着他,「我问你,你伯父的棺椁呢,王氏,还有二郎和三娘呢?」
赵济脸色苍白,捂着脸道:「是儿子无能,路上和他们走散了。」
「你!」赵仲舆气得闭了闭眼,问道:「我给你留了这么多人,家中的护卫下人,还有赵驹手里的部曲……」
他想起来了,问道:「赵驹呢?」
赵济忍不住大声起来,「赵驹根本没有找来,父亲,我哪有人可用?」
「城中乱得太快,他或许被绊住,还可能……」全死了,赵仲舆心一阵阵的疼,这可是他们赵家花费了大力气养着的部曲,「现在不是论这个的时候,就算没有赵驹,凭赵家现有的人手,你也不至于把大房的人全都带丢了。」
越说越气,「说,你在哪里丢的人,怎么丢的?我走前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有事与三娘商议,先把此关劫难过了再说,你已经是上蔡伯,为何还要和两个孩子计较,王氏一介妇人,便是有口舌厉害的时候,她又能伤到你什么……」
吴氏见赵济被骂得面无血色,忍不住插嘴道:「公爹,您不知道,三娘早在几天前就把她换下来的嫁妆送去了傅家……」
赵仲舆一愣,然后就扶额,头疼的后退两步倒在椅子上。
「显见她本就不信我们,不然也不会提前把嫁妆送走……」
见她还喋喋不休,赵仲舆大怒,抖着手指指着她骂道:「你闭嘴,妻贤夫祸少,我看这些祸事都是你撺掇的。」
赵仲舆脸色黑红,怒目瞪向赵济,「那是她的嫁妆吗?那是二郎的家产!之前她是当着你的面签的契书,那些东西是他们姐弟的,只要最后这笔钱能回到二郎手里,你管她怎么处理呢,你怒什么,难道你还想把那些东西也据为己有吗?」
赵济脸色羞红,辩解道:「儿子没有。」
「既没有,你为何抱怨,为何将他们丢弃?你真是,你真是……」赵仲舆气得手脚发软,心头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赵济大惊,连忙上前扶住,「父亲,父亲——」
吴氏也吓坏了,赵仲舆要是出事,那可就是他们气死的,若是传出如此不孝的名声,不仅他们夫妻两个,他们的孩子也完了。
吴氏连忙上前和赵济一起将人扶到床上,然后跑出去让人去请大夫。
赵仲舆现在升官了,住的离中帐不是很远,东海王听说他病了,很干脆的让一个太医去为他看诊。
太医的诊断很快出来,「劳累过度,加之惊怒交加之下便晕厥了,须得好好调理,注意休息,不得再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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