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淞见他如此编排自己,气得找东西要砸他。
赵铭已经提前察知,爬起来就跑了。
赵含章和傅庭涵正在逛赵家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是书楼了,一共是上下两层楼。
推门进去,当中一个宴客的堂屋,摆放着矮桌和席子,右手边放着屏风,屏风之后是木榻,榻上放着矮桌和笔架,是给主人看书休息用的。
而左手边则是五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简,最后一排书架后是楼梯,二楼也有一张木榻,剩下的全是书架。
别看书架很多,但纸质的书只占了一半,剩下的全是写满字的绢布和竹简。
赵含章随手拿出一捲来打开,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和记忆中的字一对才认出来。
傅庭涵也在脑海中翻着记忆,感嘆道:「要不是有原身的记忆,看这些竹简,我们就要成半文盲了。」
他看向赵含章,「听说赵老师在图书馆读的书很杂,尤其精通文史一类的书籍,这些图书馆有过记录吗?」
赵含章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发现写的是司马懿在曹魏时韬光养晦的事。
她略一挑眉,捲起来道:「倒是可以借鑑一下。」
现在他们也是小苗苗,也需要苟着点儿来。
「但今天赵老师很霸气。」说的是她拉着赵瑚要一块儿陪葬的事。
赵含章表示歉意,「一时没压住脾气,下次你提醒一下我。」
傅庭涵忍不住抿嘴一笑,「实在不想改就别改了。」改了还能是赵老师吗?
赵含章看着这书房里的书蠢蠢欲动,她做过两年的图书管理员,对书有种天然的喜爱。
这么多书留在这里落灰也太可惜了,她袖子一卷,招呼傅庭涵,「走,我们收些书走。」
第80章 你添不添
赵含章让人翻出不少空的箱笼,抬到书房就开始装书。
汲渊知道后,屁颠屁颠的跑来,要帮着一起收。
成伯见他们一卷一卷的往箱子里装,只能围在他们身边提醒,「悠着些,悠着些,小心走不掉。」
的确不能太过分,在族人眼中,赵二郎的根基还是应该在西平老家这里,她带走太多书籍,颇有吃里扒外,胳膊肘外拐的嫌疑。
赵含章克制住自己,和汲渊道:「先带这些走,等抄好一份送回来再换一批带走。」
汲渊一愣,「全抄了?」
赵含章看他,「很难吗?多请一些识字的人就是了。」
汲渊刚想说,识字的人那么好请吗?而且要抄这么多书得要多少人啊?
赵含章已经一脸严肃的道:「我们要儘可能的收拢人才,带过来的部曲及家眷,还有路上跟过来的难民,已经超千数,管好这些人,需要的人手就不少,识字是最基本的。」
她道:「洛阳已乱,就算乱军退出洛阳,已经流离的百姓却很难立即回归洛阳,成为流民流落在外。」
汲渊惊讶的看着她,「女郎要收拢流民?」
「为什么不呢?」赵含章诧异的看着他,「我祖父不就一直在做这样的事吗?可见这件事是正确的。」
她道:「世道已乱,仅凭这几百壮丁想要护住我们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守护了我们,我们也要守护住他们,既如此,掌握在我们手里的力量自然是越大越好。」
汲渊:「……女郎好志气,但朝廷有明文规定,不许世家门阀赡养超过千数的部曲,而赵氏已经有不少部曲,女郎独自一人,按律,可豢养的部曲不得超过百人。」
赵含章似笑非笑的看着汲渊:「先生,这偌大的赵氏坞堡里,难道只有两千部曲吗?」
汲渊沉默了一下后道:「至少名义上是的。」
「那您放心,我名义上也不会有亏,我在上蔡那么大的田庄,自然需要不少长工和佃户,而且,县君不查,谁知道我那田庄里养了多少人?」赵含章道:「就是查了,就又一定可以查得出吗?」
汲渊听得心情激盪,不由去看傅庭涵,见他面色淡然,并不反感女郎的强势,他心中越发欢喜,却嘴硬道:「女郎想要隐户,这岂不是挖朝廷的根基吗?」
赵含章收起了脸上的笑,认真道:「若有一日,国家出现明君,对方可掌控朝政,那我自然不会再留隐户和部曲。」
她道:「国家若安定可保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何需部曲?朝廷若能使民安居,隐户自然不愿再留在我这里,到时候我不会阻拦他们离开。」
但现在,国家不能保护她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百姓流离失所,她的田庄可以保他们一命,她为什么不做?
实际上,要不是江南太远,这个时代出行的成本太高,她都想提前搬去江南了。
只要想想后面北方和中原彻底陷入战乱中,近百年的时间都是在你打我,我杀你间度过,她就有种深深的危机感。
但想到江南那边人生地不熟,且本地士族林立,他们这些北方人去了未必就能好过,不如在汝南,好歹有亲族依靠。
考虑到这些,她这才选择上蔡留下,而且,从上蔡到洛阳也近一些,他们要是找到回去的路,说不定还得跑到洛阳城门那里离开。
既然选择留下,那她就得为将来做好打算,保障好自己和身边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第一要务。
而要实现这一条,首先就得有足够的人,然后是要有足够的财物,最后是管理这些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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