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连连应下,焦急的四处看。
傅庭涵便招呼着部曲们一起去翻找,将这一片的尸体和受伤的人翻过来也没找到人。
赵含章既庆幸又焦虑,「没找到也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先往前面去,她说不定是被夹裹着往前走了。」
赵驹也道:「三娘,那边又过来一群人,似乎还是流民军,我们赶紧走吧。」
众人将牛车翻过来,略修了修后套上牛,把棺材抬上去。
马车的整个轮子都坏了,修也没法修,赵含章将王氏扶到马上坐好,让傅庭涵带着赵二郎骑马。
一行人启程,想要避开还在往这边来的流民军,百姓们一看,顾不得悲伤,抹干眼泪拉着亲人便相携着跟上。
跟着赵含章他们,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落在后面,不是要加入流民军,就是要被杀掉。
一行人才走出去一段,就看到一人蹒跚着逆向行来,赵含章眼睛厉害,远远就认出来,大喜,「是青姑!」
青姑也一眼看到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赵含章,忍不住又哭又笑起来,一瘸一拐的向他们跑来。
赵含章踢了踢马肚子迎上去,正要跳下马接她,王氏已经提前滑下马,一把抱住青姑,俩人抱着大哭起来。
青姑看到王氏一身的血,忍不住在她身上摸起来,「娘子,你哪儿受伤了?」
王氏就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青紫,「你看,那些粗人想抓我,抓得我好疼。」
青姑心疼起来,「我们行李里有药膏,待晚些歇息,奴婢拿来给您揉开,明天就好了。」
王氏也担忧的看着她,见她一身的泥,衣服都磨破了,忙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青姑落泪,「世子爷不抵事,我去求大娘子,想要求她回来救您和二郎,结果他们的车马太快,又有乱军追赶,我被挤到了田沟里,崴了脚,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爬起来一看,人都跑远了,连乱军都跑没了,她担心王氏,就又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见赵含章不仅把王氏救回来,还带回这么多健壮的人手,一时高兴得不行,小声和赵含章道:「三娘,我们去追世子爷,这些部曲还能是我们的吗?」
她暗示道:「还不如我们就转弯去汝南。」
赵含章讚许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我也是如此打算。」
但不知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要是乱军太多,那他们就不能在外面乱逛,所以还是需要信息。
赵含章沉吟起来,如何能得到消息,却又能把这些部曲都拐到汝南呢?
天色渐暗,赵含章他们追上了人,她扫了一圈,指了一片还算空的空地道:「停下扎营,今晚在此休息,千里叔,你往前面找一找,看能否找到伯父他们。」
赵驹应下,带了两个人就沿着道路往下找。
天快黑了,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到处坐着或瘫着的难民,看到赵含章他们有马还有刀剑,纷纷起身离远了一些。
赵驹带着人找出去很远,没找到赵济,倒是把陈老爷和他一个女儿带回来了,父女两身旁只跟了一个仆人,看到赵含章,他惊喜的拉着女儿上前,连连行礼,「贤侄女,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果然平安归来。」
赵含章略一挑眉,回礼道:「有劳世伯挂碍了。」
他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小姑娘,一脸迟疑,「世伯怎么和妹妹落在后面,世兄和伯母他们呢?可见到我伯父了?」
她一脸忧虑,「也不知他们是否还平安。」
「贤侄女放心,他们跑在前面,比我们安全,速度若快,此时应该已经追上大军了。」
赵含章便大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陈老爷目光扫过她四周健壮的部曲,眼馋得不行,「不瞒贤侄女,我和小女与家人走散,所以落在了后面,如今天色已晚,只能等到明天再启程,虽不好开口,但还是厚颜求之,不知明日贤侄女可愿搭我们一程?」
生怕赵含章会拒绝,他忙道:「贤侄女放心,我和小女身体康健,行走速度并不慢,可以跟上你们的脚程。」
「世伯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两家多年比邻,相处甚好,救命大事哪敢轻忽,您放心,我一定让人送您到大军之中。」
陈老爷听了一愣,问道:「怎么,贤侄女不去吗?」
赵含章便嘆息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棺材道:「世伯也知道,我祖父留有遗愿,想要魂归故里,他逢七遭遇战祸已是极不幸,我又如何还能罔顾他的遗愿?所以我决定扶棺回乡,让祖父入土为安。」
今天一天的相处,陈老爷已经知道她是个极有胆气的女郎,却还是没想到她能有如此胆魄,人又极孝,想了想,他还是提醒道:「那你要小心,儘量避开颍川,我听人说去年颍川雪灾,今年入春后就没再下雨,所以难民遍地,有不少人落草为寇,跟着流民军出来乞活,你们要去汝南,那就从前面绕路,从颍川上面绕过去。」
这是赵含章所不知道的,她忙问道:「除了流民军,不知匈奴会不会南下追击?」
流民军可以绕过去,还可以弃财保命,但遇上匈奴的大军就完蛋了。
第61章 有情有义
陈老爷道:「匈奴的大军不会南下的,他们最多在洛阳一带劫掠一遍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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