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头和成伯一样,是世仆,很荣幸的被赐了赵姓,叫赵通。
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恭敬的趴在了地上。
赵含章道:「起来吧。」
赵通爬起来,低着头站在一旁,开始和赵含章道歉,表示去年收成不好,所存不多,所以他们没有多余的资金为主子们添置新被子,所用的被褥都是从柜子里拿出来浆洗晾晒过的。
「不过别院里的东西我们每年都有晾晒,一直保存得很好,那被子都有七八成新呢。」
赵含章抬手止住他的忐忑,问道:「上蔡可以买到冰吗?」
赵通愣了一下后道:「这会儿天还不是很热,并没有开始用冰,市面上也没开始买卖,不过若是女郎要,想来城中的冰商愿意卖我们赵家一个面子。」
赵含章微微颔首,「那你现在就带着人去县城,儘量多的帮我买冰来。」
赵通虽不解,但还是弯腰应了下来。
赵含章就挥了挥手,「退下吧,你媳妇呢,让她来见我,家中需要一些仆妇下人。」
赵通眼睛微亮,躬身应道:「小的这就让她来拜见主子。」
赵通出去了,双方都没有谈钱,赵通是觉得这点钱主子过后肯定会结算给商户的,他们赵家富可敌国,还怕没钱付吗?
但赵含章真的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他们一路走来,为了儘可能好的保存赵长舆的尸首,只要经过大的县城她就会买冰。
她身上的首饰,王氏身上和行李里的东西,甚至傅庭涵的东西,除了那块玉佩,能当的全当了。
现在除了一车粮食外,他们什么资产都没有。
哦,现在还有偌大的庄园,不过这庄园看着也穷。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她惜财的祖父了,赵长舆擅经营,但也极吝啬,他的资产,他会儘可能一文不少的收在手中,留给各庄园的都是只足够他们来年经营的花费。
所以赵通说去年的收成不好,她就不会问从前的积累。因为从前的积累都送到了赵长舆手中。
要么是以另一种形式供养了宗族,要么就被他偷摸着藏起来置私产了。
不然他那四处宝藏是怎么出来的?
除了会赚外,自然还得会攒!
要论攒钱,赵长舆要说自己是大晋第二,一定无人敢自称第一。
赵含章看向成伯:「打听到了吗,汲先生可有来此处?」
成伯:「没有。」
他有些担忧,「三娘,汲先生会不会去西平老家了?」
赵含章摸了摸下巴道:「汲先生又不傻,连我都知道不能去西平老家,他自然更知道。」
成伯迟疑:「那是……」
赵含章笑了笑道:「我相信汲先生,趁着赵通去买冰,将我扶棺回乡的事传出去吧,再派人去一趟西平老家,祖父该入土为安了。」
赵家的祖坟在西平老家那里,但西平距离上蔡并不远,赵长舆封号上蔡,从上蔡出殡也合情合理。
汲先生即便不在上蔡和西平,也一定会派人盯着这两个地方,只要她一来,他定能收到消息,剩下的就是等了。
不过也不能都指望汲先生手里的东西,想起赵长舆埋着的宝藏,她有点儿蠢蠢欲动。
她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压下自己的想法,算了,还未到山穷水尽时,不能动用,而且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将人收拢,此时取用这些东西并不安全。
赵含章想了想,便冲成伯招手,等他近前来就凑过去问道:「成伯,别院里有什么可以变卖的东西吗?」
成伯:「……三娘,这别院不常住,只你父亲年轻时候在这里住过两年读书,那时候有些器物没收走,现在便是没遗失也不值几个钱。」
「而且……都是郎君留下的旧物,当出去也不像样啊。」
傅庭涵见她这么为难,忍不住道:「不然我们自己想办法赚些钱?」
赵含章:「傅大郎君有什么好主意?」
傅庭涵道:「按照套路,我们可以做些这个时代急需的东西或者奢侈品出来,只要经营得当很快就可以变现。」
「比如?」
「做肥皂,玻璃,或者是纸张?虽然我也不介意给你做些黑火药之类的,但这种太反人类,我内心深处是不太赞成的。」
赵含章:「玻璃也就算了,你还会做肥皂和纸张?」
傅庭涵:「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多少有些了解,我并不觉得在知道原理的情况下很难实验出来。」
「你的想法不错,我支持你,但你这个速度恐怕比汲先生找上门来还慢,」赵含章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她扭头对成伯道:「成伯,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便带人回西平老家,我手书一封给五叔公,将洛阳兵乱一事告诉宗族,五叔公要是问起我们路上的事,你实话实说就行。」
赵含章冲他眨眨眼,然后道:「母亲伤心过度,加上一路担惊受怕,才到上蔡身体就受不住了,二郎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我一个女郎支撑大房已是精疲力竭……」
成伯瞬间明白,躬身道:「奴明白了,奴明日就去西平老家。」
都安排好了,赵含章这才起身,伸了伸酸疼的后腰道:「可真是太累了,走,去给祖父上香,然后回去休息。」
傅庭涵,「你……刚才那样你是在和西平那边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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