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交的两成租子就算是他借给大家度过难关的。
作为赵长舆的拥趸,赵淞自然是坚定的站在他那边,于是大手一挥,他家也是这么操作的。
族中的大户纷纷效仿,包括远在京城的赵仲舆。
他当时自然是跟着大哥一起行动的。
此时大家就一起看向了谭中。
第94章 父慈子孝
谭中:……他倒是也很想鬆口表示跟上,但这事儿不小,他得先问过赵仲舆。
赵淞见状失望,扯出一抹笑道:「走吧,我们去下一处。」
很快,好消息便在地里传开了,田里的农人们跟过年一样快乐,远远的看见赵淞和赵含章便跪下磕头道谢,而同为赵氏族人的农人则是兴奋的和他们挥手,待他们看过来便抬手冲他们深深的一揖。
赵淞大多都坐在牛车上受了,也让赵含章接受,但遇到一些族人,他就会让赵含章过去郑重回礼,「辈分比你高呢,即便家贫,你也不能受礼,长幼有序,不可乱。」
赵含章一一应下。
他们的地不少,大半天下来也只走了坞堡附近的几块地。
两家的田相近,情况也差不多,他们去地里看收成时,两边却是不一样的氛围。
一边的佃户和族人是兴高采烈的和赵含章打招呼,另一边则是沉闷的看着他们,满眼的羡慕。
谭中心中的压力更大,他来时郎主只说要把产业收回,到时候选了庄头和管事打理,料想五太爷不会反对,却没想到事情如此不顺。
谭中直觉不太对,虽然西平这边一直是五太爷代理,但他也是听族长行事,以他的性情,不该反对族长才对。
谭中不由去看了一眼骑马走在前面的赵含章。
回到家,赵淞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他停住脚步往回看,见儿子慢悠悠的走着,便哼了一声道:「看到了吧?若是把产业交给这些幕僚,什么主都做不得,现在道路还能通信,但以后若是遇到战事和意外,联繫断绝,宗族这边是不是什么事也不做,就等着族长的命令了?」
赵淞沉着脸道:「人心尽失,瞧他走的什么臭棋?」
赵铭想的却不是这个,他忧虑道:「阿父,今日若是换成汲渊在此,您觉得这个问题还是问题吗?」
「族长会派谭中来,必定是因为谭中是他身边很得用的幕僚,但他智谋有余,决断不足,族长留他在身边,处境堪忧啊,」赵铭眉头紧蹙,「而三娘能从族长手中抢走汲渊,可见她的智谋和决断,您现在应该忧心的是嫡支长房和二房之争,调停他们的矛盾,而不是站在三娘那边,这样会激化两房矛盾,还有挑拨族长和宗族关係之嫌。」
赵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手指微颤的指着他道:「你,你说我挑拨离间?」
「阿父,您或许不是故意的,因为您想不到这些,但您的行为就是如此。」
赵淞怒极,四处找棍子,「你,你还说我蠢。」
赵铭见他爹抢过下人手中的牛鞭,他转身先跑了,跑出十几步后回头喊,「阿父,忠言逆耳利于行,儿子这也是为宗族好,您冷静冷静想想就知道了。」
「为了孝心,儿子先避着您,不然气坏了对您身体不好;但要是打坏了儿子,您也伤心,还是对您身体不好……」
赵淞追了几步,见他跑没影了,气得原地转圈,管家忙安抚他,扶着他回大堂。
赵淞气呼呼的,「我这是挑拨离间吗?难道都顺着赵仲舆就好了?他才几岁,管过宗族几年,竟然就敢指点他老子了。」
「是是,都是郎君的错,郎主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赵铭跑了出来,一时不知该去何处,他想了想后道:「去主宅。」
长随很不解,「郎君,您刚才说了三娘坏话,这时候又去主宅,不怕吵起来吗?」
「我是在自家门里说的坏话,她再厉害也没厉害到现在就知道了。」赵铭道:「去看看她。」
长随不解,「郎君似乎很不喜欢三娘。」
「错了,我没有不喜欢她,」赵铭嘆气道:「她太聪明了,我心中难安,今日田间免租的事,她做得太妙,时机抓得太准,今日过后,坞堡里的族人、佃户、长工都会心折,这收买人心的功力堪比大伯。」
赵铭忧虑重重,「父亲兢兢业业二十年,收服的人心只怕都没有她这一举的多。」
长随不信,「三娘与族人并不熟,怎能比得上郎主?」
「时间长了,她今日之举的威望自然会淡去,但她要是乘胜追击呢?」赵铭决定去见见赵含章,哪怕什么事也不做,就聊聊天,喝喝茶也是好的。
就在赵铭去找赵含章的时候,地里的事已经传到坞堡里各大户耳中。
他们都是去年跟着赵长舆一起赊借两成租子的族人,听到外面的轰动,不少人都跟着一起免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人家见了,便也只能跟上。
赵瑚的田地不少,佃户人数在族里排在了前三,他骂骂咧咧的也免了那两成租子,然后问,「三娘呢?」
「在主宅呢。」
「让她来见我,不,还是我去找她吧,」赵瑚就起身,「不然她肯定找藉口不敢来见我,免租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族里商量就自行决定,也太过分了。」
于是赵铭和赵瑚就在主宅门口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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