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王氏自得起来,拍下赵含章的拇指,「别做这些不雅的动作,虽说你现在是主事人,但还是女郎,日常礼仪还是要注意些的。」
赵含章竖着自己的大拇指看,「这有何不雅?」
她道:「这是大拇指,又不是中指?」
王氏疑惑,「为何拇指可以,中指不可以?」
她拍下赵含章的手指道:「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你少做些怪动作。」
赵含章只能收好,重新端起碗喝羊奶,「好吧,我都听您的。」
王氏豪情壮志过后又有些胆怯起来,「那你五叔祖那边……」
「我去说,」赵含章道:「正好一会儿我要去找五叔祖商量事情,顺便把这事儿办了。」
她道:「您既然想住回西平,那平日里是住在县衙里,还是住在老宅?」
「当然是住在老宅了,不然我怎么帮你盯着他们?」王氏道:「不过县衙也可以偶尔去住住。」
她兴奋起来,「我还没住过县衙呢。」
赵含章道:「等以后我还让您住太守府和刺史府。」
「这两个我都住过。」
赵含章就不说话了,给她娘夹了一个包子,「阿娘,您也用早食吧,一会儿您给上蔡去封信,让成伯把您的东西和下人都给送到西平来。」
王氏应下。
第180章 拉下水
赵含章过来时,赵淞也刚用完早食,看到她立即笑开,「我就说你今日要过来,昨晚你伯父已经和我说了,你在灈阳打了胜仗,西平县的事算过了明路。」
他扭头吩咐下人,「去把老六和老七几个请来。」
下人应声而去。
赵含章笑吟吟的行礼后坐下,「还是五叔祖疼我,我也正要见几位长辈呢。」
赵氏是西平县最大的宗族,又姻亲遍布,一项政策的发布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那之后就好做多了。
所以等族老们到齐,她就先提起今年免掉秋税的事。
听到这等好事,长辈们都面色和缓起来,温和的问道:「此事何刺史答应了吗?」
赵含章点头,「我们西平才经过大战,所以这是刺史给我们的优待。」
在场的,除了真憨的,不然谁信吶。
过去几年时间里,汝南郡内也有地方造反打仗的,受损同样严重,但该交的赋税还是要交,会增加的军费也一丝不减。
所以他们都知道,西平县能得这个结果,多半是赵含章奋力争取的。
众人都很满意,让族人做这个西平县县令似乎也还不错。
之前打仗,各家都损失惨重,阵亡的需要抚恤,坞堡也要修缮,各家都要出不少钱。
赵含章这才提起另一件事,明年的赋税会有些变化,到时候具体的他们再商议。
听说赵含章自己要设立两套帐簿,长辈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赵淞。
赵淞心肝直跳,儿子当初的劝告又冒了出来,他不由扭头看向一直坐着不吭声的赵铭。
赵铭早知道这事了,他还看着傅庭涵计算分级呢,见他爹看着他,他就微微点头。
六叔祖就小心翼翼的道:「那这第二套帐簿是在三娘手里,好处也算是三娘的,你拿这么多人和粮食做什么?」
「保护西平县,保护坞堡,」赵含章也不隐瞒,直接道:「现今陛下不能掌权,上头掌权的王爷是隔段时间就变一变,朝政混乱不堪,叔祖们,他们在举全国之力争权夺利。」
「他们可以不在乎地方百姓的死活,我们也管不到外面去,但我们总得保证自己活着,家人活着,亲友活着。」
而赵氏的亲友多分布在豫州,这第二套帐簿留下的资源就是要保护西平,保护汝南,甚至保护豫州所用。
几位长辈看着大逆不道的赵含章,半晌说不出话来。
众长辈纠结,一时没吭声,赵瑚却是一拍大腿道:「对嘛,总不能什么都往洛阳送,他们又不管我们死活,我们总得为自己着想,五哥,就照三娘说的办,我早想那么说了,就是大哥迂腐,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赵淞烦躁的斥他,「你闭嘴!」
赵瑚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赵淞低下头沉思片刻,问她,「你这样的想法是何时有的,你祖父知道吗?」
赵含章道:「就是这次解坞堡之困后渐起的。」
她道:「这次去灈阳见刺史,不仅是为了解灈阳之困,我也想询刺史拿主意,匈奴军南下,豫州首当其衝,上蔡关卡重要,而上蔡过后就是西平,我们赵氏在豫州又是出了名的,匈奴军以劫掠财物闻名,他们肯定会来我们赵氏坞堡的。」
长辈们微微点头,问道:「何刺史怎么说?」
赵含章就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道:「此次前去解困的援军总共两万多人,战后,何刺史只让人送来了五车粮食,之后再没有了,我回来时,何刺史已经在催促大军离开,但将士们粮草吃尽,连启程的粮草也没有。」
众人沉默下来,她没有说何刺史要怎么解决西平和赵氏的难题,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连一顿饱饭都不舍得给去援助军队的刺史,他会舍得给钱给人保护西平,保护赵氏吗?
别说他们自给自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朝廷恨不得把民间的资源都搜刮上去,去争上面那个位置,去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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