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前途有很多种,我想只要你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管是不是与读书有关,先生们都会很高兴的。」
少年们被她说得无比激动,「真的吗?」
「真的。」赵含章点头。
几个少年总算不哭了,破涕为笑。
赵含章见他们放鬆下来了,这才道:「那我们就来谈一谈罚的事吧。」
少年们一呆。
赵含章就冲他们露出笑容,「你们山长说了,虽说你们是好孩子,但做错了事还是应该罚,我看看罚你们什么好呢?」
赵含章想了想道:「县衙要搞活动,需要大量的豆製品,就罚你们来县衙做帮工,每日帮着大家做豆製品吧。」
少年们愣了一下后连连点头,也不起身,直接就给赵含章哐哐哐的磕头。
赵含章听见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连忙伸手扶住,这几个孩子也太实诚了。
「来来来,别跪着了,坐下来我们聊聊天。」赵含章觉得屁股有点儿凉,见他们不敢坐椅子,便干脆让他们把收着的席子拿出来摊开,然后脱了鞋子就盘腿坐在席子上。
她冲几人招了招手,「快来坐下。」
少年们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在赵含章下边盘腿坐好。
赵含章就问,「像你们这样决定做豆腐的孩子多吗?」
「挺多的,但他们力气没我们大,推磨很需要力气,我们几个打败了他们,所以由我们来学。」
「咦?」赵含章没想到他们还有内部协议,就笑问,「怎么,其他人不能学吗?」
「能是能,但他们力气比不上我们,将来同在县城里做生意,他们肯定抢不过我们,那为何还要费时间学这个,不如认真读书。」甲善嘆气道:「他们读书比我们略厉害一点儿。」
赵含章不置可否,却很感兴趣的问道:「读书很难吗?」
这下所有的少年都点头了,狠狠的道:「难,太难了。」
赵含章微微蹙眉,「可你们现在只是学简单的字和术数,怎么会难呢?」
「怎么会不难呢?那些字好难认,好难写,我学的时候明明已经记住了,但过了一会儿就忘记。」
赵含章沉默了一下后问道:「那术数呢?」
「也难。」
赵含章就问道:「四加五等于几?」
少年们顿了一下才道:「九。」
「二十四加二十五呢?」
少年们顿时卡住了,半天没说话。
第252章 心折
赵含章看着忧愁不已,问道:「目前学的最难的字是什么字?」
少年们同样好一会儿没说话,倒是甲善顿了一下后小声道:「我觉得我的名字就挺难的。」
他快要哭出声来,道:「当时陈姑姑让我们选字做名字,说到善是善良的善,我觉得我将来要做个善良的人,所以抢了这个字,但我没想到它这么难写啊。」
赵含章同情的看着他,爱莫能助。
「学堂里和你们一样觉得学习很难,怎么学也学不会的人多吗?」
少年们点头,「很多!」
赵含章就嘆了一口气,垂下眼眸思考起来。
正思考,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赵含章抬头看出去。
少年们也跟着扭头看,门是大开着呢,陈四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下就进了大家的眼中。
陈四娘脚步一剎,脸上的担忧在看到屋里盘腿坐了满地的人时一愣,有些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微微平缓了一下呼吸便走到门前,冲门里的赵含章深深行礼后道:「拜见县君,陈四娘前来请罪。」
少年们不安起来,觉得他们影响到了陈四娘。
赵含章冲她笑着招手道:「进来说话吧。」
陈四娘脱了鞋子进去,少年们忙躬身站起来,垂首站在两边。
陈四娘跪坐在赵含章身前,身体弯曲的道歉,「几个孩子顽劣,是四娘管教不严,还请县君容许我带他们回育善堂严惩。」
赵含章道:「我已经罚了他们,当然,育善堂要是觉得不够,大可以加罚。」
听说可以加罚,陈四娘就知道他们没有被赶出育善堂,大鬆一口气,脸上便浮现笑容,躬身道:「是,我回去一定严惩他们。」
赵含章点了点头和少年们道:「你们回去吧,既然不想去上学,那就暂时不去了,这两天先与厨娘学做手艺,之后受罚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少年们躬身应是,倒着退了出去。
赵含章和陈四娘道:「我也有话要与你说,我们谈一谈。」
陈四娘有些忐忑的应下。
「现在育善堂里,除了成年的孤寡老人外,孤儿中,年满十二的有多少?」
陈四娘想也不想就道:「有六十八人。」
「男生多少,女生多少?」
「男生三十六,女生三十二。」
倒是挺均衡的,赵含章问道:「他们学习怎么样?」
陈四娘迟疑了一下后道:「大多数人都一般,不过也有特别聪明的。」
「比如?」
「比如有个少年叫甲贤,和甲善一样,也是十二岁,他就很聪明好学,连赵山长都夸他敏而好学。」
赵含章点头,「还有吗?」
「还有两个则是乙字班的孩子,俩人也都是十二岁,只是月份小,一个叫乙乘,一个叫乙贵。」陈四娘顿了顿后道:「乙贵还是个女郎,但我觉得她也学得很好,教她的先生一再感嘆她不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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