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很快研究出要怎么拔箭,他和赵含章傅庭涵道:「大郎君的箭伤不深,得亏是短弓,若是我们常用的长弓,这样的距离能把大郎君射穿。」
赵含章等着他说但是。
「但是这箭头却是特製的,会抓肉勾肉,拔出来会带出许多的肉来,到时候必会大出血。」
赵含章皱眉,「不能用刀一点一点的挖出来吗?避开那些血肉。」
军医直接摇头,「回将军,我等没有那个本事,只能蛮力拔箭。」
赵含章磨了磨牙,傅庭涵眼前已经发晕,他和赵含章道:「让他们拔吧,这箭头留的越久越不好,营帐里最好的军医都在这儿了,你总不能把我送回西平再动手。」
而且西平的大夫未必就比得上军中的军医。
赵含章沉默下来,思虑片刻后点头,亲自拿起布条缠了一块木块给他塞嘴里咬着,然后和两个士兵一起按住他的身体,她和军医道:「来吧。」
军医鬆了一口气,哄着傅庭涵儘量放鬆身体,然后在他一鬆懈时一把拔出箭头,一道血飈出,他立即拿过止血布包按压住,傅庭涵整个后背一紧,然后紧紧咬着的布条一松,他靠着枕头晕了过去。
赵含章有些着急,「他晕过去了!」
第390章 相争
军医却很稳,一边用药包按着伤口一边去摸他的脉,见赵含章实在着急便道:「将军可以试着唤一下他,若能唤醒自然最好,唤不醒也不要紧。」
赵含章:「……疼晕过去不会有危险吗?」
「有,但他现在脉象还好,区别不是很大。」
虽然是这么说,赵含章还是去唤傅庭涵,见他眉头皱着,眼皮稍动,想醒却又不醒来的模样,便知道他听到了,更加用力的唤他。
军医等血稍稍止住,这才拿开药包,开始拿刀为他清理伤口,这是为了预防有箭头碎片和脏东西遗留在伤口里。
但一拿开药包,赵含章变看到那大大的血洞,里面血肉模糊,显然,拔箭的二次伤害很严重。
她眉头紧皱,也不叫傅庭涵了,拿起盘子里的箭头看起来,若有所思。
军医看了她一眼,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和她介绍道:「这是特製的箭,战场上也很少见的,一般是拿来对付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只要中招,这箭拔出来便是一个大伤口,无可避免。」
「大郎君运气好,对方用的事短弓,伤口不深,又避开了要害,这箭要是用长弓射,便是不射中要害,再深一些,拔出来也不好拔,到时候须得先往里挖一些肉再拔,它能勾出半碗肉来,那血哗哗的流,血止不住人也就没了。」军医道:「就是血止住了,这伤这么大也不好恢復,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赵含章握紧了手中的箭,问道:「可知道什么人的军中有这样的箭?」
军医想了想后道:「我跟过不少军队,好似除了胡人,我们晋军里都有。」
行了,看来这种箭头是公开的秘密。
赵含章低头去看军医处理伤口。
他动作还算快,很快就把伤口里的碎肉给清理出来,伤口因为清理又除了不少血,他简单的一抹,直接就要用药包按上止血。
赵含章忙拦住,「就这么止血?那得多久?」
「不久,不久,这药包效果很好的,再按一按,一刻钟这血就开始减少,两刻钟应该就止住了,就是不能移动,一动就出血,所以这药包得固定上一天。」
赵含章:「……这药包不得和肉黏连在一起?再拿开换药不也还是会出血?」
军医:「到时候出的血就少了,不值一提。」
他道:「男子汉大丈夫,岂会连这点儿伤都受不起?」
说罢就要按下药包,赵含章总觉得二次伤害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于是拦住他道:「这么大的口子,先缝合吧。」
「将军说的是用桑皮线或羊肠线缝合吧?」
赵含章点头。
「我只听说过,从未在人上试过,军中将士都不肯给我试,您愿意把大郎君给我试吗?」
赵含章:「……你把针线拿来,我来缝。」
军医:「您缝过?」
赵含章:「小时候学过。」
她小时候对什么都感兴趣,尤其是实验一类的东西,所以跟着缝过兔子的伤口,后来更是跟着老爸去军队里参加亲子互动,当时除了打枪和打军体拳外,和军医叔叔阿姨们学习也是他们的必备项目。
而且久伤成医,她是摔打着长大的,别的病一般,对外伤一类的处理却是很有经验的。
军医见她坚持,也不拒绝,药包还是按到了傅庭涵的伤口上,他解释道:「还是得先止一下血。」
赵含章这次没再反对,等着军医去把他珍藏的针线取来。
赵含章不是第一次给人缝合了,但中间隔了许多年,而且经验不多,只有过两次,这次算第三次。
但她心不慌,手不抖,在药包拿开以后便认真的分离他的肉,然后拿着针就缝合起来……
她父母曾经评价过她这一手,说她是天生当兵和当医生的料。
夫妻俩还为她将来到底是随他们一样当兵,还是去当医生吵了一架,最后夫妻俩达成一致,觉得她应该当军医。
但赵含章一点儿也不想当军医,她和她爷爷想法一致,以后她要当科学家,专门研发武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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